回頭便叫人收拾處敞亮的宮苑,給她挪過去。
才落了座,安陵容便取過旁邊溫著的棉帕,替他擦拭雙手,又盛了一碗熱湯遞過去,笑道:“皇上先喝口湯暖暖胃。入秋了,外頭風還是涼的。”
胤禛接過湯盞,指尖碰到她的指尖,抬眼瞧著她,眼底帶笑:“上午喝了你送的梨湯,心裡很是暖和,倒不覺得涼。”
他拉過她的手,叫她挨著坐下:“不必你忙前忙後的,坐下來陪朕一道吃嗎,有奴才伺候呢。”
安陵容也不扭捏推辭,順著他的力道便坐了。
席間她只管大大方方地替他佈菜,揀他愛吃的清淡菜餚,自己也吃得香甜。
御膳本就精緻,她也不委屈自己,吃得自在從容。
這般一來,二人都覺得鬆弛自在,比尋常時多了幾分家常暖意,胤禛一頓飯用得十分舒心。
用罷膳,見他吃得不少,安陵容便笑著提議:“可要嬪妾陪皇上院裡走走,消消食?”
“有你在跟前,秀色可餐,不知不覺便吃多了。” 胤禛打趣她,負著手便往外走。
二人沿著廊下慢慢走了兩圈,秋日暖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胤禛看著東西偏殿的格局,開口道:“朕瞧著這延禧宮,終究是吵鬧了些。你住的西偏殿,採光也不算好。朕給你換個敞亮的住處,可好?”
安陵容聞言,停下腳步,抬眼望他,一臉認真:“嬪妾入宮時日尚淺,皇上這般疼惜,嬪妾心裡歡喜。嬪妾倒不怕六宮側目,就怕旁人說皇上見了新人,便忘了舊人。”
胤禛朗聲笑了兩聲,伸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妮子,倒會促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了幾分審視:“怎麼,是有人給你氣受了?”
“哪裡就有人給嬪妾氣受了。” 她搖搖頭,語氣輕軟,“不過是姐妹間幾句玩笑話罷了。
皇上不必掛心,嬪妾還應付得來。總不能這點小事也勞煩皇上。您前朝政務那麼多,後宮的細碎瑣事也搬到您跟前,叫您分心操勞,嬪妾心疼。”
胤禛倒沒料到她是這般心思,心裡反倒對宜修多了幾分不滿。
連容兒都知道體諒他前朝辛苦,她身為中宮,遇事該決斷的時候優柔寡斷,半點小事都要來回請旨,問詢他,半分都不讓他省心,如此不體諒他的辛苦。
他握著她的手,溫聲道:“既然容兒體貼朕,朕便不操心了。只是真遇上應付不了的,也別自己忍著硬扛。”
“嬪妾省得。” 安陵容彎眼笑,“多謝皇上。”
胤禛嘴上如此說,心裡卻另有盤算。
早前蘇培盛回稟過長街的爭執,華妃的性子他最清楚,驕縱跋扈,從來不肯吃虧。
沒想到這妮子,有膽色也就罷了,還有這份心性。
不卑不亢,不搬弄是非,心裡通透,卻也不輕易低頭示弱。
就是家世低了些。
不過…… 低些也好。
低了,便只能全心依仗著他,反倒省心,也好掌控。
。來人個出走步款向方殿偏東,著想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