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安陵容語氣平靜,帶著幾分篤定,“浣碧的身世、純元皇后的細節,這些日子我藉著甄府與石府的門路,都已經摸得七七八八。
體態氣韻有芳若的提點,還有這些日子的苦練,也足夠應付殿選。再多的,也不是短短幾日能一蹴而就的。”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何況,我本就是個縣丞之女,怎麼可能什麼都會呢?有些東西,一步到位有什麼意思。比如讀書寫字,若能讓皇上親手教,豈不比我自己學更有用?”
系統聽得一愣:“宿主的意思是……”
“皇上心裡揣著個亡妻的影子,總愛照著模子尋人。” 安陵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冷得很,“甄嬛是臉像,我是聲音有幾分像,如今打磨的氣質有幾分相似。
可我反而覺得,皇上喜歡的是心中美化過的純元。
所以光有幾分像怎麼夠?我要讓他親手把我打磨成他想要的樣子 。一個帶著安陵容印記的純元。
他越懷念純元,就越會忍不住在我身上補全記憶裡的細節。他越用心調教,就越捨不得輕易捨棄。到那時,我便不再是個可有可無的替身,而是他親手雕琢的,獨一份的人。”
系統聽得半晌無言,只覺得宿主這心思,比宮裡那些老狐狸還深。
它定了定神,問道:“那第二個入夢的人選,是夏冬春的繼母侯佳氏?那第三個呢?”
它試探著猜:“啊,我知道了……是華妃年世蘭?”
安陵容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我確實動過這個念頭。若想在深宮立足,博取聖寵,華妃是繞不開的關鍵人物。
她盛寵滔天,執掌協理六宮大權,前期能壓得皇后都退避三舍,足以左右整個後宮的格局。
若能將她拉攏過來,前期絕大多數的無端刁難與暗害,都能直接避開。”
“對啊。” 系統立刻附和,“沒有華妃針對,宿主前期就能安穩很多。”
“可利弊從來相伴,這份好處背後的風險,同樣致命。” 安陵容緩緩搖頭,“華妃的兄長是年羹堯,性格倨傲跋扈,戰功赫赫,卻也功高震主,早已是皇上的眼中釘。年家覆滅是早晚的事,誰沾誰一身腥。”
系統不解:“那宿主可以用夢境告訴她年家的結局啊,提醒她避禍,她難道不會感激宿主?”
“告訴她結局,對我有什麼好處?” 安陵容反問。
她語氣平靜卻犀利,“能讓她放下身段,低下高高的頭顱,去正眼瞧我一個縣丞之女?還是能讓保下來的年家成為我的助力?
既然都不能,我幹嘛平白無故做好人呢?重活一世,又不是為了當大善人的。”
安陵容繼續道:“除此以外,她年世蘭心高氣傲,對皇上痴心太過,腦子也不行。夢境給她,怕是會被她當作一場噩夢,拋諸腦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她頓了頓,說道:“更要緊的是,皇上對她,既有偏愛,更有根深蒂固的防備。那終年不散的歡宜香,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出身低微,若貿然站隊依附年黨,那晉升路就算是斷了。
屆時,不僅會被皇上戒備,視作年家的眼線,他日年家傾覆,我也必定會被連根拔起。到時候,只怕會落得和麗嬪、曹琴默一樣的下場。”
系統聽完安陵容的分析,也覺得句句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