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後的首次大選,整座京城都懸著幾分鄭重。
天還未亮,凡是家中有女兒參加殿選的人家,府邸裡早已燈火通明。
下人奔走的腳步聲,攪碎了清晨的靜謐。
石府的小院裡也早已忙碌起來。
張嬤嬤領著兩個小丫鬟守在外間,指揮著人備熱水,擺妝奩,做準備。
下人們手腳麻利,井然有序,半點聲息都不亂。
安陵容起身時,天光剛矇矇亮。
她任由丫鬟們替自己淨面、梳妝。
神色平靜從容。
……
同一時刻,夏府內院卻透著幾分難言的焦躁。
夏夫人侯佳氏一夜都沒睡安穩。
她做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夢。
清晨起來,她壓下心頭的驚悸,起身便去了夏冬春的院子。
她身為當家主母,首先要做的便是為夏冬春操持殿選相關事宜。
畢竟殿前失儀是要牽連家族的大事。
是以,一番忙亂中,她雖然覺得在殿選前做這個夢不吉利,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看著銅鏡裡這個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繼女,嬌俏明豔。
她破天荒地沒有像往日一般縱著她,反而沉下聲反覆叮囑:“宮中不比家裡,萬事謹言慎行,莫要由著性子衝撞人。不要小覷任何人,收起你的小性子。”
夏冬春聽得不耐煩,撇著嘴應了兩聲。
看她這副模樣,侯佳氏就知道她全沒往心裡去,心裡更沉了幾分。
轉身便命人取了一身備用的旗裝與配套的頭面。
仔細包好交給夏冬春的貼身丫鬟:“仔細收著,萬一有個磕碰,汙了衣裳,立刻換上,萬萬不能失了體面。”
直到看著她的馬車駛離巷口,她才扶著丫鬟的手回了房。
摒退眾人後,獨自坐在榻上。
夢裡的畫面又一幕幕翻湧上來,越想越覺得心驚。
……
紫禁城,啟祥宮東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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