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拉著她一同坐下。
安陵容落座時餘光掃過浣碧，見她目光上上下下掃過她的衣裙髮飾，眼神複雜，羨慕裡摻著幾分難掩的嫉妒。
倒是流朱站在一旁，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半點別的心思也無。
安陵容心底也提醒自己，不要太在意旁人的目光。
……
不多時，便見芳若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行走間不帶半分聲響。
安陵容與甄嬛連忙起身斂衽，齊齊福身：“姑姑安好。”
躬身的間隙，安陵容清晰地察覺到，芳若進門的目光在她身上微頓了一瞬，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詫異。
雖快得幾乎捕捉不到，卻還是被她看在了眼裡。
她心底微動，反倒多了幾分篤定。
看來這條路，走得沒錯。
“兩位小主請坐。”芳若站定後開口道。
兩人聞聲坐下，各自的侍女也垂手立在身旁，一道聆聽教導。
芳若也不繞彎子，開口便切入正題：
“咱們百姓府裡都有自己的主子，紫禁城裡也是一樣。不過，正經主子只有三位，太后、皇上和皇后。其餘的嬪妃都只能稱作小主。
這是不能錯了嫡庶尊卑的規矩。好比華妃娘娘，再得盛寵，也只能稱作華小主，放尊敬了說，叫一聲華妃娘娘。”
“娘娘？”甄嬛輕聲問了一句。
“不錯。”芳若點頭，語氣平緩，“可是娘娘這兩個字，也不是輕易能擔當的起的，那得是一宮主位，還得是嬪位之上才行。
成了主位，才能掌管一宮事宜。
主位都是有定數的，不過貴人、常在和答應可以要多少就有多少。”
安陵容垂著眼，指尖搭在膝頭紋絲不動。
這些位分等級、儀仗用度，她前世不僅一字一句學過，更親身熬了一輩子，早刻進了骨頭裡。從前聽著只覺得森嚴可怖，如今再聽，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前世，她是答應，是以開口詢問。
而今日她並沒作聲，一旁的浣碧卻忍不住開了口：“那答應便是最末等的了？”
甄嬛眉心微蹙，飛快地瞥了浣碧一眼。
教引姑姑面前，下人貿然插話本就失禮，偏浣碧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半點沒察覺主子的神色。
她壓著心頭的不快，終究沒當場發作。
她想：不過是問句規矩，倒也不算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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