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推拒道：“此物太過貴重了，奴婢萬萬不敢受。”
“姑姑如此見多識廣，鵝梨帳中香也識得？” 這回輪到安陵容詫異了。
她面上裝得恰到好處，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驚訝。
芳若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不瞞小主，奴婢是皇上登基後從潛邸進的宮。早年間，奴婢曾在純元皇后身邊當二等丫鬟。”
“姑姑竟伺候過純元皇后？” 安陵容睜大眼睛，一臉恍然，“難怪姑姑見識不凡，行事這般穩妥。”
“倒不是奴婢有見識。” 芳若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緬懷，“是純元皇后愛讀詩書，也喜歡插花焚香這般雅緻的事情。
當年在王府裡，純元皇后也曾幾番嘗試著復刻古方配製出鵝梨帳中香，試了多次都沒成功。
那時皇上還是雍郡王，要出重金遣人去研製，被純元皇后以太耗費人力物力，太張揚為由攔下了。”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那時候先帝爺皇子眾多，王爺的處境並不算好。
當時王爺還承諾，日後定要為純元皇后做出這鵝梨帳中香。只是……如今佳人已不在。”
安陵容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罐的邊緣，心底翻湧不息。
她不知，關於鵝梨帳中香還有這一遭舊事。
前世她製出此香時，皇上那般驚喜。
她還以為是自己調香本事好，得了聖心。
為此，很是得了一段時間的恩寵。
後來甄嬛回宮，大修永壽宮，皇上還特意命她調配鵝梨帳中香送去。
她那時只當是皇上偏愛甄嬛，要把好東西都給她。
原來如此。
如今想來，這哪裡是給甄嬛的，怕是給記憶裡的純元皇后的。
不過是藉著旁人的手，圓當年沒兌現的承諾，彌補心裡的遺憾罷了。
芳若很快回過神，將瓷罐往安陵容那邊推了推：
“小主，這香實在難得，奴婢萬萬不能收。
小主還是自己留著吧，日後入了宮，此香或許可助小主一臂之力。”
“姑姑就安心收下吧。” 安陵容笑著把瓷罐又推回去，“姑姑忘了我剛才說什麼了？”
芳若怔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看著她。
安陵容眨了眨眼，帶著點俏皮的笑意：“我說了，我沒什麼貴重東西，就只能自己動手製些小玩意兒。”
“這……”
“這…… 這竟是小主配製的？” 芳若滿臉難以置信，“小主會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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