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對了，嬪妾還聽說，莞常在和鹹福宮的沈貴人選秀前就認識，情同姐妹呢。”
“情同姐妹？” 華妃嗤之以鼻，“後宮裡哪來的什麼情同姐妹。這還沒入宮呢，就開始拉幫結派了，倒是打得好算盤。”
“娘娘說得是。” 曹琴默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莞常在是皇上看中的人，若是把她挪去碎玉軒，皇后說不定還會讓她住正殿，反倒抬舉了她。不如…… 把沈貴人也一併挪過去？
她見華妃和麗嬪都望了過來，便接著道：“一來，沈貴人位分比莞常在高，理應住正殿。東偏殿已經有了那位方佳淳常在，如此一來，就只能委屈莞常在住西偏殿了。”
“二來嘛，等她們入了宮，娘娘隨便尋個錯處，禁了莞常在的足，讓她日日看著自己的好姐妹風光，到時候豈不是有好戲看了。這對好姐妹還能不能親密無間，可就說不定了。”
麗嬪聽得眼睛發亮，立刻附和：“說得是。她殿選的時候不是還念什麼‘嬛嬛一嫋楚宮腰’嗎？這下好了，任憑她腰再細也沒用，皇上也看不到呀。”
華妃聽得抿嘴直笑，瞥了麗嬪一眼，嫌她話說得粗鄙，卻也沒反駁，顯然是深以為然。
“誒？那個皇上賜封號的純常在呢？你覺得她住哪合適？”
華妃眼尾挑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斜睨向曹琴默，那眼神明晃晃的，擺明了是想看好戲的樣子。
曹琴默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思量。
安陵容這個人，她是有意拉攏的，但又不能拉進華妃的陣營。
初入宮闈的小姑娘，家世低微，還沒見識過深宮裡的拜高踩低和人心涼薄。
不先受一番磋磨，怎麼懂得權衡利弊，怎麼能知道誰才是能給她撐腰的人？
溫室裡養不出能扛事的花，得先吹吹冷風，才能知道誰能為她送來溫暖的炭火。
心念轉過，她抬眼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黃規全，問道：“對了，那位夏氏呢？就是皇上隨手一指說有趣兒的那個。”
黃規全回話：“因為她父親官位頗高，皇后也給了常在的位分。”
華妃聽聞此話，探究地問道：“哦？她父親官位頗高？”
“夏常在父親是正四品包衣佐領夏威。”
“我當是什麼高官顯爵，一個佐領。” 華妃嗤笑一聲，眉梢眼角全是輕蔑。
她出身將門，父兄皆是朝廷重臣，自然不把一個包衣佐領放在眼裡。
她沉聲問道，“照你這意思，皇后有意抬舉她？”
“那也說不準，畢竟皇上的意思，今年最低都是常在。”
“幫本宮留意著，看是不是皇后那邊的人。”華妃吩咐了一句，又說道：“打發她去跟富察貴人住吧，本宮瞧她還能發橫。”
說罷，她轉頭看向曹琴默，眼波一轉，笑著問：“唉？你問起夏常在的意思是？”
曹琴默笑著說道：“娘娘，既如此，不如把純常在也一併安排進延禧宮吧。”
一旁的頌芝聞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掩著嘴笑道：“聽聞選秀那日，夏常在還和純常在起過口角呢，兩人剛見面就不對付。”
“正是如此。” 曹琴默順著話頭往下說，“娘娘您想，延禧宮正殿住著出身高貴的富察貴人，東偏殿的怡性軒又住著發生過口角的夏常在……這三位同住一宮，熱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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