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滿蒙兩旗的人看不上，他不就只能來尋安小主嗎？”
石禮哈也反應了過來，“到時候，只要安小主拿捏住夏冬春，就等於拿捏了這對夫妻。”
可他還是不理解，拿捏住又怎樣？
“安小主有我們家做靠山，還要那夏家做什麼？說破天了，也還是四品。”
石文焯聞言，卻緩緩捻著鬍鬚笑了一聲：“這個安小主，是個人物。”
“父親的意思是？” 石禮哈面露不解。
“你啊，是身在迷霧中了。”石文焯說道。
“我們石家是什麼身份？廢太子的妻族，世人眼中的東宮舊部，新帝心裡的一根刺。”
石文焯語氣平淡，話裡卻帶著幾分沉鬱，“安小主要是明明白白倚仗咱們家，進宮第一天就得被皇上盯上。
皇后、太后哪一個都容不下她。這靠山看著大，實則是桎梏，是催命符。”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她選夏家，才是真的聰明。
夏家四品，不高不低，宮裡有幾分人脈，又沒站過隊，底子乾淨。
夏冬春蠢笨驕縱，安小主拿捏起來毫不費力。
擺在明面上，既能當擋箭牌引開視線，又能借著夏家的人脈辦自己的事。四兩撥千斤，好算計。”
石禮哈聽得怔住，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道：“安小主她才十六歲，就有這般城府，這等心計？這……”
覺羅氏也微微頷首：“兒媳也是這麼想。這幾日教她規矩，她學得極快，待人接物更是滴水不漏，看著溫和，實則內裡極有主意。”
“所以我說，那個夢未必是虛妄。” 石文焯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邊，望著沉沉夜色，“能在入宮前就想到鋪這條路，心性、眼界都有了。只要她能在後宮站穩腳跟，對咱們石家而言，就是一步活棋。”
石文焯也小聲道：“那個夢於我們家就是一場機遇。如此心性，何愁走不到妃位，要是能生個兒子，以後的前程……”
書房裡靜了片刻。
石家曾因太子妃而盛極一時，又因兩廢太子而步步驚心。
離那個位置如此近過，最後鏡花水月一場空。
這些年夾著尾巴做人，誰不想再搏一個出路。
覺羅氏夫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幾分波動。
“覺羅氏，” 石文焯轉過身吩咐，“你繼續跟安小主打好關係，她需要的都給她備齊。夏家那邊……要是安小主想要，幫她一把。”
“還有宮裡。” 石文焯指尖輕輕叩了叩窗欞，聲音壓得更低，“宮裡，也該動一動了。動作小心點，不要打草驚蛇。”
“兒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