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摔得還不夠疼啊。
安陵容抬了抬眼，對寶鳶道：“讓她進來吧。”
寶鳶躬身應了，領著人進來便悄步退了出去。
安陵容給玉嬋遞了個眼色，玉嬋會意，走到門口守著，順手輕輕帶上了殿門。
來人捧著托盤進來，上前規規矩矩福身行禮，聲音清亮穩當：“奴婢鈺環，給純常在請安，常在吉祥。”
“奴婢奉我家小主之命，給常在送些料子和一些小玩意。同住一宮，聊表親厚之意。”
安陵容聽見她的名字，指尖抵在唇邊，忍不住輕笑，對身側的玉嬿道：“你聽聽這名字，倒像是從咱們這兒出去的人。”
玉嬿也跟著彎了彎唇角，底下的鈺環也陪著笑。
安陵容漫不經心地問：“特意送東西過來，是你家小主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鈺環略一思忖，垂首如實回道：“回小主，是奴婢提議的。我家小主聽了，也沒攔著。”
安陵容微微頷首。
果然是侯佳氏精心挑出來的人，有眼色會辦事，連帶著夏冬春也長進了些，沒像從前那樣由著性子胡來。
她又問：“你家小主這些日子，規矩學得可還好？”
“回小主，臨進宮前，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小主萬萬不可得罪高位嬪妃。” 鈺環回話條理清晰，“我家小主雖性子跳脫些，也知道其中利害。入宮後安分在殿中，並未出去閒逛，只去正殿給富察貴人請安時出了門，富察貴人沒見小主。”
說起這個，她頓了頓，語氣帶了點無奈：“沒見著富察貴人，小主本來挺生氣的，可後來聽說富察貴人連您也沒見，她也就不生氣了。”
“她是幸災樂禍吧。” 安陵容笑著搖了搖頭，話鋒一轉，狀似閒聊般道，“說起來，我入宮前倒聽人說，莞常在殿選前還特意去上善寺祈福，請菩薩保佑她落選。
可我瞧著殿選那日，她無論是上前幫我說話，還是那一身與眾不同的打扮，都不像是不想入選的樣子。”
玉嬿在旁適時接話，壓低了些聲音：“何止呢，奴婢還聽說，莞常在接受教導的時候，曾口無遮攔，說華妃娘娘是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當真？” 安陵容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蹙著眉道，“這樣的話也敢亂說？怎麼會傳到外面去的？”
“聽說是甄府的下人嘴不嚴，私底下議論傳出來的。” 玉嬿回道。
安陵容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夏姐姐最是不喜莞常在了，這話若是傳到她耳朵裡，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
只盼著她別莽撞，口無遮攔惹怒了華妃娘娘才好。華妃娘娘的性子，眼裡可是最揉不得沙子的。”
鈺環垂手立在一旁，默默聽著，半句不多嘴。
安陵容見她這般，也不再多言，對玉嬿道：“去把我備下的回禮取來，讓鈺環姑娘帶回去給夏姐姐。”
她又看向鈺環，溫聲道：“你快回去伺候你家小主吧。我這裡也沒什麼稀罕東西，夏姐姐生得明豔鮮亮，想來也就華妃娘娘賞的那些華麗物件最合她心意。
我備的這些不過是些尋常之物，但到底是我一點心意。”
鈺環連忙躬身行禮：“常在太客氣了，我家小主定能領會常在的心意。奴婢告退。”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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