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酸，委屈與失望齊齊湧上來，連忙又要開口：“啟稟華妃娘娘……”
“沈貴人。” 華妃根本沒看甄嬛一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只盯著沈眉莊道，“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尊卑分明，上下有序。
貴人就是貴人，常在就是常在，哪怕只差一級，也是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恭謹順從，不得違逆。
沈貴人，你懂了嗎？”
沈眉莊忙道：“嬪妾多謝娘娘指教，定當銘記於心。”
華妃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甄嬛滿臉委屈失落的樣子，又對沈眉莊道：
“沈貴人既然如此受教，本宮便再教你一個道理：宮中主子以下犯上，以卑犯尊，底下的奴才就會有樣學樣，上樑不正下樑才歪，你明白了嗎？”
“嬪妾…… 明白了。”
“既如此，本宮便罰你抄三遍宮規，以示懲戒，好好記記尊卑次序。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再掛你的綠頭牌。”
華妃說完，側頭看向宜修，語帶笑意，“臣妾這般處置，皇后娘娘沒意見吧？？”
宜修心裡清楚，華妃今日是有備而來，句句都佔著規矩的理，處罰也不算重。
她若是駁回，反倒有偏袒之嫌疑。
便溫和道：“華妃處置得很是妥當，本宮自是沒意見。”
沈眉莊聽到要下撤綠頭牌，心頭猛地一沉。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惱湧上來，第一次對甄嬛生出了幾分遷怒之意。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壓下情緒，伏身謝恩：“嬪妾多謝華妃娘娘指點，一定謹記於心，絕不再犯。”
華妃見她溫順認錯，並沒有巧言令色，還算滿意，“起來吧。”
“謝華妃娘娘。”
沈眉莊站起身，垂著眼退回佇列裡，只覺得臉頰發燙。
從小到大，她出身名門，教養規矩樣樣拔尖，從未被人這般當眾下過臉面。
可今日這教訓，說到底也是自己過於顧念姐妹情分，失了分寸換來的，怨不得別人。
採月說的沒錯，是她被情分困住了手腳。
這宮裡的規矩尊卑，從來容不得半分含糊。
今日的教訓，她認了。
而另一邊，甄嬛還維持著蹲身行禮的姿勢，時間久了，腿麻得厲害，身子都忍不住微微晃了晃。
華妃垂眸瞥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冷笑一聲：“莞常在，抬起頭來。”
甄嬛只能依言抬頭，卻不敢直視華妃的眼睛，只微微垂著眼睫，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莞常在穿得的確是簡單了點，可依舊難掩姿色。” 華妃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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