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打了十餘下，華妃才懶懶開口：“行了。”
周寧海立刻停手退到一旁。
流朱伏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再出聲。
甄嬛擔心的看向流朱，卻不敢過去。
華妃居高臨下地看著甄嬛，語氣帶著幾分威壓：“莞常在，這回知道該怎麼跟本宮回話了？”
甄嬛攥緊了掌心的絹子，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再不甘也只能低頭：“嬪妾知錯，請華妃娘娘寬恕。”
沈眉莊跪在一旁，擔憂地看著甄嬛，卻不敢再貿然開口。
她知道，此刻多說一句，只會讓華妃更惱，反倒害了嬛兒。
後面的方佳淳意嚇得渾身發抖，整個人都靠在身後的宮女雨兒身上。
富察貴人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喘，身後的桑兒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連抬都不敢抬。
夏冬春也有些慌，手心沁出冷汗，畢竟是她先動的手。
可想起之前在自己宮裡，鈺環和金環給她套的招，教她的說辭，又稍稍定了定神。
而麗嬪拿著帕子掩著嘴，幸災樂禍地輕笑。
曹琴默則垂著眼簾，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安陵容，觀察她的舉動。
“讓各位妹妹受驚了。” 華妃環視一圈，語氣淡淡，“只是宮裡自有宮裡的規矩，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奴婢搶在主子前頭回話？還敢當著本宮的面露怨懟之色？
夏常在便是有錯，自有皇后與本宮處置，她這般目無尊卑，是當本宮不存在嗎？”
她頓了頓，看向甄嬛：“莞常在，你說本宮說得對嗎？”
“華妃娘娘說的自然是對的。” 甄嬛垂著頭，聲音都低了幾分。
“宮中還從未如此熱鬧。” 華妃冷笑一聲，“眾位妹妹是把皇宮當成市井街巷了？想吵就吵，想打就打？”
“嬪妾不敢。” 眾人齊聲應道。
“不敢？本宮看你們膽子大得很。” 華妃冷哼一聲，“既然都不說，那就出來個人，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鈺環餘光觀察了一下，便恭敬地磕了個頭，揚聲道：“回華妃娘娘，事情起因，是我家小主與莞常在拌了幾句嘴。
我家小主指責她對高位毫無敬畏之心，莞常在先說：‘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我家小主便問她，莫非是不服娘娘您方才的處罰，才口出怨言？莞常在反倒說我家小主落井下石，還…… 還嘲諷我家小主是武將世家出身，所以驍勇，沒家教。”
她說著，重重磕了個頭，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啟稟娘娘，我家小主自幼失恃，老爺常年在外打理軍中後勤，陪在小主身邊的時候少。
老爺和夫人格外疼惜小主，所以我家小主最是聽不得旁人侮辱父母，更聽不得旁人貶損所有武將世家的教養…… 一時氣急了，才失了分寸。”
“華妃娘娘，不是這樣的……” 甄嬛聽得又急又氣，連忙開口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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