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猛地頓住腳步，齊齊回頭望去。
只見方才那小太監栽倒在井邊，臉色慘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著，兩眼直勾勾盯著井口方向。
渾身抑制不住地哆嗦，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景象。
富察貴人嚇得屏住了呼吸，死死攥著帕子按在胸口，連氣都不敢大喘。
方佳淳意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夏冬春也被他這副樣子嚇得直嚥唾沫，剛壓下去的懼意又翻了上來。
安陵容像是才反應過來，聲音帶著慌意：“寶鵑？寶鵑掉井裡了？”
她說著便要往前去，像是急著救人。
“小主別過來——” 那小太監帶著哭腔的聲音遠遠傳來，尖利刺耳，“有死人…… 井裡有死人。”
“啊！” 富察貴人驚呼一聲，腿一軟，徑直跌坐在桑兒懷裡。
沈眉莊也蹙緊了眉，低聲喃喃：“怎麼會這樣……”
流朱連忙把甄嬛往身後護了護，腳步也往後退了退。
安陵容停在原地，身子微微發顫，嘴裡還在不住唸叨：“寶鵑…… 快救寶鵑啊……”
這時小林子也跌跌撞撞地從井邊跑回來。
腳步踉蹌，像是失了魂一般。
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有死人…… 有死人…… ”
“臉白得像紙。”
“頭髮都散著。”
“人都泡腫了……”
“泡腫了……”
他像是被嚇傻了。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話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富察貴人張著嘴，連驚呼都發不出來，渾身冰涼。
其餘人也個個面色慘白，瞪著眼，只覺得後背竄起一股寒氣。
安陵容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穩。
她聲音發顫：“那寶鵑呢？寶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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