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有些不自然地鬆開手，端起茶几上陸晨曦剛才喝剩下的半杯水。
“還沒，我不打算跟他說。”
陸晨曦眉頭微皺：“為什麼不說？”
揚帆放下水杯：“晨曦，子軒雖然思想比較開放，可他年紀跟你……差得並沒有那麼多。”
“我怕他一時半會兒，在心理上難以接受這種身份的轉變，還有……”
揚帆轉過頭看著她，目光裡充滿了擔憂：“我怕這會給你帶來壓力。”
“你本來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現在突然要面對一個這麼大的……兒子。“
”我不想讓你覺得，跟我在一起，不僅要面對醫院裡複雜的行政關係，還要面對這些。”
陸晨曦聽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敲開這位大院長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裝了漿糊。
“揚帆，你是不是真以為我陸晨曦，是個只會在手術檯上切除病灶的傻子啊？”
陸晨曦盤起腿，雙手抱在胸前，拿出了她在病區教訓進修大夫的架勢。
“我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你結過婚、有個成年的兒子，這些事情我早就想得清清楚楚了。”
“揚子軒我之前接觸過幾次，挺陽光、挺懂事的孩子，哪有你腦補的那麼脆弱和矯情？”
她將揚帆的手機遞到他手裡，下巴一揚，下達了最終指令：“現在，立刻，馬上打給他。”
“他遠在美國，有時差，這會兒正是那邊的上午。”
揚帆看著手裡，被強行塞過來的手機。
他又看了看陸晨曦那不容拒絕的眼神，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找到揚子軒的微信，撥了出去。
在電話接通的那幾秒鐘裡，揚帆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在腦海中快速地演練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場景。
“嘟……嘟……喂，爸？”電話那頭傳來了揚子軒清朗而充滿活力的聲音。
背景音裡隱隱還能聽到，街頭的汽車鳴笛聲。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揚帆深吸了一口氣，習慣性地端起了父親的架子，不痛不癢地做了個開場白。
“你少跟我在這兒貧嘴。”
“最近在美國怎麼樣？研究的程序怎麼樣了？”
“順利順利，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您就別操心我了，NIH的基金我都拿到了，還能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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