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預料之中的答案，揚帆在心裡苦澀地笑了一聲。
是啊，僅此而已。
“你回答得很對。”揚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底翻湧的失落壓了下去。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寬厚理智的師長：“傅院長是很關心你，他……”
“可我騙他了。”陸晨曦冷冷地打斷了揚帆的話。
她看著眼前這個又開始試圖戴上那張虛偽面具的男人，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你知道，傅老師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陸晨曦的語速越來越快：“他說，你是個有抱負的政客，為了達到目的，你可以隱忍、可以妥協，可以利用一切規則的漏洞。”
“他說你的心思太重，城府太深，你所處的世界充滿了利益的交換和權力的博弈。”
他沒有反駁，因為傅博文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客觀存在的現實。
“傅老師還說，我們根本不是一個頻道上的人。”
陸晨曦直勾勾地盯著揚帆的臉，彷彿要把他所有的偽裝都看穿。
“傅老師斷言，你絕非我的良配。”
揚帆深吸一口氣，傅博文所言確實句句屬實。
揚帆放下手中的水杯，冷靜的說著：“傅院長說的對，你我之間……”
“揚帆，你是個傻子嗎？！”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今天為什麼要把這些話說給你聽嗎？”
“年齡大怎麼了？有兒子怎麼了？當院長又怎麼了？！”
陸晨曦咬著牙，眼底閃爍著毫無畏懼的淚光，透出一種無可匹敵的驕傲與霸氣。
“可是揚帆，那些都是別人眼裡的障礙，是傅老師眼裡的障礙，那是他們眼裡的你！不是我眼裡的你！”
陸晨曦停頓了一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我今天坐在這裡，我只問你一句——”
她看著揚帆，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你那天在辦公室裡說的話，是真的嗎？”
陸晨曦就這麼直接跨越了世俗的所有鴻溝，硬生生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這一刻，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顧慮、所有的自卑與理智。
全都在這句「是真的嗎」面前潰不成軍。
“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你。”
她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眼角那一抹倔強的淚光終於化作了一個釋然而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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