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似乎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冒險的一個選項了。
他走回床邊，拿起陸晨曦的手機，點開通訊錄。
看著備註為「媽」的聯絡人，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頓了一會兒。
陸晨曦的父母暫時還不知道她倆的關係，這電話一打，就肯定瞞不住了
但想著陸晨曦，揚帆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撥通的提示音“嘟——嘟——”地在耳邊響起。
在等待接聽的時間裡，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幾乎要順著嗓子眼蹦出來。
他的手心，甚至微微沁出了一層汗。
“喂？晨曦啊，這一大早的怎麼想起來給媽打電話了？是不是還沒吃早飯？”
電話被接起，那頭傳來了程露爽朗又帶著幾分關切的聲音。
揚帆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用力地嚥了一口唾沫，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鎮定。
“阿姨，您好，我是揚帆。”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程露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仔細確認了一眼來電顯示。
她確認，這的的確確是自己閨女的號碼沒錯。
“揚院長？！怎麼是您拿著晨曦的手機？”
“我們家晨曦怎麼了？！是不是在醫院出什麼事了？！”
程露第一反應，是往最壞的地方想。
這大清早的，醫院領導用閨女的手機打來電話，很難讓她覺得是有什麼喜事兒。
“阿姨，您彆著急！”揚帆趕緊開口解釋，語速稍微加快了些。
“晨曦沒有出任何意外，也不在醫院，她是在家裡發燒了。”
“發燒了？”程露聽到之後，就更擔心，“老董！老董！閨女病了！”
電話那頭，程露急匆匆去喊董學斌。
“阿姨，您先聽我說。”揚帆耐著性子，語氣溫和地安撫道。
“晨曦是昨晚半夜開始發燒的，我已經給她餵過退燒藥了。”
“現在她的體溫已經控制住了，沒有繼續往上升。”
“人正睡著呢，沒什麼大礙，您和叔叔不用太擔心。”
他頓了頓：“只是我今天上午有門診，實在走不開。”
“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我不放心，實在沒辦法，只能冒昧地給您二老打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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