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這丫頭從小就心高氣傲，什麼事都不肯服軟。”
“這跟揚帆在一起，要是晨曦去遷就他。”
“萬一哪天受了委屈，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
程露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客廳。
寬大的實木桌上，一邊堆著陸晨曦的資料和散落的馬克筆。
另一邊則整整齊齊地放著檔案、還有一臺深灰色的筆記型電腦。
程露走到玄關處，看著鞋櫃旁那雙擺放得極其規整的男士皮鞋，又看了看旁邊陸晨曦那幾雙東倒西歪的休閒鞋。
廚房的檯面上也收拾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油汙。
各種調料瓶按照高低大小，排列得整整齊齊。
冰箱裡面新鮮的蔬菜和水果被分門別類地裝在保鮮盒裡。
冷凍層的食材也都分門別類的放好，袋子上都貼著一張小小的白色標籤。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購買日期和食材名稱。
這一切的改變，應該都是揚帆帶來的。
她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客廳里長籲短嘆的老伴兒，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老董，你也別在這兒瞎操心了。”
董學斌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自己長著眼睛，不會看啊？”程露指了指客廳的茶几，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揚帆這個人，確實年紀是大了一些，結過婚，也有了孩子。”
“但從另一個角度想，正是因為他經歷得多，他才更懂得怎麼去照顧人，也會包容晨曦。”
程露想到剛剛在臥室，陸晨曦為揚帆辯解的模樣，忽然忍不住笑了。
“我倒是對這個女婿挺滿意的，咱們晨曦還真就需要這麼個細心、穩重的人來照顧。”
董學斌聽著老伴兒的這番分析，冷哼了一聲。
他沒再反駁，只是默默地走回沙發前坐下。
藥物的效力，讓陸晨曦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彷彿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夢境。
不知過了多久，陸晨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發現臥室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陸晨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能感覺出來應該是已經退燒了。
雖然四肢依然有些痠軟無力，但頭腦清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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