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重新歸於沉寂。
燈光照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窗外的夜色沉靜如水。
過了一會兒，揚帆輕輕撫摸著陸晨曦的後背。
用左手拉過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晨曦。”揚帆壓低了聲音，展示出了自己的脆弱。
“嗯？”陸晨曦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其實……”
“今天下午，在急診那個搶救臺上。”
“當手套被刺破、劃破我手掌的那一瞬間……我也是後怕的。”
陸晨曦聽著揚帆的話，沒有打斷他，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我做外科大夫這麼多年，上過的搶救臺成百上千，刀山火海都走過來了。”
“我不怕生病，也不怕承擔職業暴露的後果。”
“就算真的感染了，不過就是按規範吃藥、退居二線而已。”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陸晨曦：“但我當時腦子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是你。”
“我怕……萬一真的，有什麼萬一。”
“萬一感染了或者引發爆發性肝衰，我不能再陪你走到最後。”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我怕我不能再看著你，不能再為你撐腰，不能再陪你走完接下來的人生。”
在生死與健康的拷問面前，揚帆的所有全都化為了最純粹的愛意。
陸晨曦的眼眶徹底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斷了線似的掉落下來，溼透了揚帆病號服。
她猛地抬起頭，伸出手捂住了揚帆的嘴唇，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別說了。”陸晨曦哽咽著，“揚帆，你給我聽好了。”
“既然你心裡知道怕，以後就給我規規矩矩、平平安安的！”
揚帆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溫度，看著她眼角掛著的淚珠，眼神里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他抬起手，輕輕拉下陸晨曦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
“好。”揚帆笑了，那笑容明亮溫和，帶著無盡的愛意。
“我答應你，以後一定保護好自己，平平安安地陪你走到最後。”
他抬起手，替她拭去了眼角掛著的淚痕，柔聲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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