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傾身，輕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是我態度不好，向陸大夫檢討。”
揚帆好脾氣地哄著：“那這些問題，我們陸大夫現在想好怎麼回答了嘛？”
揚帆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座位，陸晨曦乖乖在邊上坐好。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揚帆調整了一下姿勢，拿起了翻頁筆
她順手扯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坐直了身子，準備聽揚帆講解
揚帆按動翻頁筆，將幻燈片倒回到了第六頁。
“先說第一個問題，樣本量和對照組。”
揚帆拿著雷射筆，指著陸晨曦螢幕上的資料。
“你剛才在講解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強調，這七十六例病例的手術效果有多完美。”
“但你要記住，這資料越是完美無瑕，反而越被懷疑其真實性或者選擇性偏倚。”
“那按你的意思，我應該怎麼說？”
“大方承認缺陷。”
揚帆側過頭看她：“你可以直接主動提出來，受限於研究的侷限，目前樣本量尚不充足。”
“接著，你要亮出，你後續準備開展的多中心前瞻性研究計劃。”
陸晨曦豁然開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揚帆一點點跟陸晨曦講著ppt中的問題。
講完最後一個細節，揚帆將翻頁筆輕輕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又倒了小半杯紅酒。
“聽懂了？”揚帆走回她面前，晃了晃酒杯，嘴角帶著笑意。
陸晨曦咬著下唇，在腦海裡飛快地覆盤著，揚帆剛才說的要點。
她抬起頭，打量著面前這個穿著灰色家居服、姿態優雅的揚帆。
“老揚，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
揚帆抿了一口紅酒，挑了挑眉，接著開口。
“你還可以，在PPT裡稍微做點手腳。”
“做手腳？”陸晨曦一愣。
“在第十二頁和第十五頁的資料呈現上，故意留兩個微小的懸念……”
“或者不要，把推理過程全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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