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曦的胸口因為劇烈的憤怒而急促地起伏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是不是瘋了？你把這個小細胞肺癌的病人塞給我，是什麼意思？”
揚帆拿起病歷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這滿腔怒火的來源。
他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迎上陸晨曦的目光，沒有說話。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個病人的情況！”
陸晨曦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就更來氣了。
“這是你最擅長的領域，就因為今天下午，他們在病房裡撒潑打滾。”
“指著你的鼻子罵你，只會當官不會看病，你就直接退縮了？”
“你就這麼輕飄飄地，把人轉給我了？”
陸晨曦越說越覺得荒謬，眼眶甚至因為憤怒和替揚帆不平而微微泛紅。
“揚帆，你以前可是胸外科的一把刀。”
“你現在的骨氣呢？你作為一名外科醫生的尊嚴呢？！”
“是不是隻要坐上了這個院長的位子，你連別人往你臉上吐唾沫，你都能笑著嚥下去？！”
面對陸晨曦劈頭蓋臉，揚帆依舊是沒有生氣。
他知道，陸晨曦之所以發這麼大的火，並不是因為她怕麻煩，不想接手這個病人。
而是因為她在替他感到委屈，替他那個被患者無端踐踏的「專業尊嚴」而感到痛心。
這丫頭，真該去學學表達了。
這明明是為他好的事情，就不能好好說嘛。
揚帆輕輕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茶杯遞了過去。
“先喝口水，緩一緩，把氣喘勻了再說話。”
“我不喝！”陸晨曦一把推開杯子，茶水在杯子裡晃盪，險些灑出來。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晨曦，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外科大夫。”
“但你考慮問題的方式，有時候還是太理想化了。”
揚帆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開始剖析這件事情背後的邏輯。
“患者今天在病房裡鬧，不僅僅是在質疑我的技術。”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他們在疾病恐慌下，對我這個「院長」身份，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排斥和不信任。”
“那又怎麼樣？醫學是科學，又不是選秀！”陸晨曦毫不退讓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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