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楊帆被雨水打溼的半邊肩膀，不由自主地將傘往他那邊傾斜了更多。
“到了。”楊帆腳步一轉，走向街邊一家亮著溫暖橘黃色燈光的店面。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門頂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伴隨著這聲脆響，混雜著寵物沐浴液和淡淡消毒水味道，隨著暖風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幾分寒意。
前臺值班的護士下意識地抬起頭，習慣性地揚起職業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
“揚大夫，您怎麼來了？”
陸晨曦在一旁看著，有些意想不到。
揚帆居然，還是這寵物醫院的熟客？
楊帆顯然沒心思顧及，自己身上的雨水。
“張院長在不在？”
“剛在路邊撿了只車禍傷的流浪狗，後肢開放性骨折，有輕微休克。”
護士一聽是急診，連連點頭：“在的在的！張院長今晚正好親自值夜班。”
“揚大夫，您這邊請，我帶你們直接去二號診室。”
護士領著兩人，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診室。
楊帆將小狗放到桌面上，隨手拿起邊上放的無菌布，並沒有去擦自己臉上和脖子上的雨水。
而是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小狗口鼻處的泥汙，一點點擦拭乾淨，以保證它的呼吸道通暢。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安全，停止了劇烈的掙扎。
只是無力地趴在臺面上，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微弱的嗚咽聲。
陸晨曦站在一旁，看著楊帆微微低垂的側臉。
診室白熾燈的光線，打在他英挺的眉骨和下頜線上。
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幾縷碎髮有些凌亂地貼在額前。
那件昂貴的西裝，已經徹底毀了，襯衫袖口也沾著泥巴，顯得有些狼狽。
可偏偏就是這種狼狽，讓他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行政官僚氣息蕩然無存。
此刻的楊帆，就是一個純粹的、為了挽救生命而傾盡全力的醫生。
陸晨曦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遞過去幾張乾淨的紙巾，輕聲開口道。
“揚院長……您擦擦臉吧。”
揚帆接過紙巾，隨意地在額頭上抹了一把，目光依然沒有離開臺面上的小狗。
陸晨曦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又看了看揚帆，壓不住心裡的好奇，“您家裡……也養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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