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這宦海沉浮的泥沼裡，滾了這麼多年，早已不在乎這些名聲了。
但如果任由這種「潛規則」「走後門」的髒水潑在陸晨曦身上。
不僅會毀了她的名聲，更會毀了她在這家醫院立足的驕傲。
揚帆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落回桌面上的那份手術排班表。
那是一臺極為複雜的肺部腫瘤微創切除術，也是定好的示教手術。
原本定好的是陸晨曦主刀，他作為一助同臺指導。
揚帆在那個排班表上，盯著看了許久。
他知道，如果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他繼續和陸晨曦同臺，只會讓那些陰暗的猜測愈演愈烈。
為了保護她，他需要避嫌。
他拿起鋼筆，在自己的名字上劃了一道平直的橫線。
然後在旁邊寫上了，胸外科另一位資深主任醫師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胸外科的白板上更新了本週的手術排班。
陸晨曦端著水杯，走到白板前，尋找那臺重要的示教手術。
當她看到一助那一欄的名字，換成了別人的時候，她愣在了原地。
“陸老師，這排班怎麼變了？”
方誌偉走過來，也看出了異樣，詫異地問道。
“不是說好這臺手術，揚院長親自跟您搭檔嗎？這怎麼臨時換人了？”
“不知道。”陸晨曦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和失落，語氣生硬地說道，“人家現在是日理萬機的大院長。”
“哪有那個時間，來給咱們這種小手術當一助。”
“換人就換人，缺了他，這手術我還做不下來了？”
方誌偉察覺到她語氣裡的火藥味，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多嘴。
其實陸晨曦心裡，憋著一股巨大的無名火。
她氣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無恥之徒，氣這個渾濁的醫院生態。
但她更氣的，是揚帆這種遇事，就刻意劃清界限、避之不及的態度。
還有那天在院長辦公室裡，他毫不留情、劈頭蓋臉的那頓訓斥。
她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既然你揚大院長要拉開距離，要避嫌，那她絕不往前倒貼半步！
關於手術組的籌備材料，原本還差幾個關鍵的預算細節沒有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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