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垂眼看她膝蓋上那片白色的睡裙布料，又抬眼看了看她。
他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不用。”他說。
“你躺不躺？”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
沈稚念以為他要去書房繼續處理工作，正準備收回膝蓋上的手，結果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整個人騰空了一瞬，被他轉了個方向放進沙發裡——她靠進沙發軟墊，他跟著坐下來，然後側過身，把頭枕在了她大腿上。
沈稚念愣了兩秒，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那顆腦袋。
他閉著眼，額頭靠著她的腹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髮尾蹭著她睡裙的布料，有點癢。
他的手臂鬆鬆地搭在自己身上，整個人蜷了一點弧度，像是把重量全部卸下來了。
她坐著沒動，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放哪兒。
他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從她大腿的方向傳上來：“你可以看書。”
沈稚念低頭看著他的發頂，慢慢把懸著的那隻手放下來，輕輕落在他頭髮上。
他的髮質比她想象中軟，指腹插進去的時候微微帶著一點潮意，像是剛洗過沒多久。
她輕輕摸了摸，他的呼吸他深長變得平穩，眉心那道蹙著的痕慢慢舒展開了。
她另一隻手從茶几上拿了書，單手翻開，就著大腿上那顆腦袋繼續看。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腿邊和他闔著的眼皮上，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偶爾翻頁的輕響和窗外桂花樹葉子的沙沙聲。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側了側身，臉朝她的方向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腰腹。
沈稚念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他的睡臉——他睡著的時候嘴唇微張了一點，睫毛垂著，鼻息噴在她睡裙布料上，溫溫熱熱的一小片。
她摸他頭髮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後又繼續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他手指動了動，眼皮慢慢抬起來。
他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立刻動，閉著眼感受了一下自己枕著的位置，然後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悶：
“……壓麻了沒有？”
沈稚念低頭看他：“沒有。你睡得挺沉的。”
他慢慢坐起來，頭髮被她摸得有點亂，後腦勺翹了一小撮。他伸手揉了一下後頸，偏頭看向落地窗外。
沈稚念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偏頭看著他的側臉，晨光把他的輪廓磨得軟和。
她忽然說：“你以後累了就跟我說。”
他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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