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了。”
“同學加個微信很正常。”
紅燈變綠，他踩油門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車身微微頓了一下。
沈稚念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目光首視前方，表情還是那副“沒事”的樣子，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就沒鬆開過。
她想了想，伸手拿過他的手機。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沒阻止。
沈稚念上了車，繫好安全帶。陸淮舟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下頜線微微繃著。
“剛才那個人是誰？”他問，聲音平平的。
“我高中同學，周子昂。”
沈稚念偏頭看他，“以前高三同班半年，話都沒說過幾句。他自己轉學到理工大，今天跑過來的，我也不知道。”
他“嗯”了一聲，沒再問。車開出校門口，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沒有鬆開。
沈稚念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去夠中控臺上的手機。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沒阻止。
她按亮螢幕，開啟相簿，最新一張果然是今天早上她下車的時候拍的背影，再往前翻，全是這幾天攢的。
她蹲在桂花樹底下撿葉子的側臉、她趴在客廳沙發上睡著的後腦勺、她站在衣帽間裡伸手摸大衣袖口的背影。
她翻著翻著，看到一張自己被拍糊了的，眯著眼張著嘴，大概是那天早上剛醒的時候。
她舉著手機問他：“這張什麼時候拍的？”
他餘光掃了一眼，表情不自然地偏開了：“……不記得了。”
“你偷拍我還敢說不記得？”
他沒回話，耳根那一點紅卻慢慢爬上來了。
沈稚念把手機放回去，靠回副駕駛，側著身子看他。
沈稚念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忍著沒笑出來。
中午他帶她去學校旁邊一家粵菜館吃了午飯，全程話不多，但給她夾了三次菜，一次蝦餃、一次豉汁排骨、一次白灼菜心，每次都是面無表情地夾過來放她碗裡，像是順手做的。
沈稚念埋頭吃完了，中途看了他好幾次——他都在低頭喝湯，但耳朵尖那一小片紅就沒退過。
下午送她回學校的時候車停在校門口，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手搭在車門上的時候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他，他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怎麼了？”她問。
他偏開目光落在方向盤上：“……沒事。下午幾點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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