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笑了一下。
她踮起腳，把手裡那片紅葉舉到他眼前晃了晃，然後鬆手，葉子從他們之間落下去，被山風捲著飄遠了。
她傾身湊上去。
唇瓣相觸的剎那，他渾身猛地一僵。
他身形高出她許多，她踮起腳仰著頭，唇落上他的下唇，那觸感薄而微涼，還裹著山間吹過來乾燥清冽的風。
她閉著眼，還沒來得及退開，方才停滯的呼吸驟然亂了。
下一刻，他不再是方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低下頭，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後頸，指節深深埋進她的髮絲，不容躲閃地將她往自己身前帶。
不再是淺淡的摩挲，他沉沉覆下來，吻得很重，帶著壓抑許久洶湧翻湧的情緒。
山風穿過山谷，周遭草木的聲響彷彿全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
她鼻尖重重撞上他的顴骨，滾燙的溫度撲面而來，分不清是他皮膚上的熱，還是胸腔裡翻湧上來的灼意。
他吻得急切，唇瓣反覆碾磨著她的唇，撬開齒關，溫熱的舌尖探進來，帶著幾分近乎蠻橫的繾綣。
呼吸糾纏在一起，山風的涼意盡數被彼此身上滾燙的體溫消融。
另一隻手臂牢牢攬住她的腰，將人緊緊箍在懷中，不叫她有半分退避躲閃的餘地。
唇齒輾轉，首到兩人都呼吸發顫，他才稍稍放緩力道，卻沒有完全鬆開，唇瓣依舊輕輕貼著她的，細碎的輕吻落在她的唇角。
等他終於稍稍退開些許。
她睜開朦朧的眼。
他長長的睫毛凌亂垂落，眼尾染開濃重的緋色，往日清冷的眉眼盡數碎裂。
山谷的風掃過，也吹不散他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頸的潮紅，唇角微微溼潤，呼吸粗重滾燙，一下下拂過她泛紅的肌膚。
她從他嘴唇上退開的時候，睜開眼，看見他的睫毛垂著，眼皮微微泛紅。
風吹過來，把他耳根那層紅吹得更深了，耳廓燙得像被楓葉染過。
他鬆開了手，後退了半步，偏過頭看著山下那一片紅黃交織的山坡，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像在消化什麼。
沈稚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腳尖，臉上的熱度從耳朵燒到了脖子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麻麻的，還殘留著他唇瓣的觸感。
他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啞啞的：“……冷不冷？”
“不冷。”她吸了一下鼻子。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大衣領子翻起來立住，又把她肩上落的一片楓葉拿掉。
他的指尖碰到她脖頸側面的皮膚，比風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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