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星星亮起來。
裘德牽著她從礁石上下來慢慢往回走，沙灘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遠處酒吧傳來隱約的音樂聲。
晚餐後管家收拾了餐桌，兩個人回房間洗了澡，換上酒店的白色浴袍，一起走到二層露臺上。躺椅已經鋪了軟墊，小桌上冰著一瓶當地果酒，兩個水晶杯裡盛著淺金色的酒液，旁邊放著切好的水果。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沙灘，嘩嘩的。夜空裡星星密密麻麻鋪著，沒有月亮，銀河從頭頂橫著划過去，淡淡的白色光帶。
裘德先在寬大的躺椅上坐下，伸手把塞拉菲娜拉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兩個人蓋著一條薄羊絨毯。他浴袍鬆鬆繫著，領口敞開，露出胸口。塞拉菲娜靠在他懷裡，指尖拿著酒杯小口抿酒。
酒入口微甜，帶著蜂蜜和野花的香氣，後調有點酸，在舌尖化開後變成一股暖意。她又喝了一口，點點頭：“好喝。”
當地的甜酒度數不高，她喝了一杯臉頰就泛紅了，嘴唇沾了酒潤潤的。
“好喝嗎？”裘德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嗯，甜甜的。”她把酒杯遞到他嘴邊，“你也喝。”
裘德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甜絲絲的，但遠沒有她甜。
他抱著她聽著海浪聲，看著懷裡臉頰泛紅、眼神有點蒙的小姑娘，突然想唱歌。
“Seraphina，”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你還會唱歌？”塞拉菲娜有點驚訝，睜大眼睛看著他。她見過他踢球、接受採訪、跟隊友鬧，還沒聽他唱過歌。
“當然，”裘德得意地揚下巴，清了清嗓子，“在隊裡洗澡的時候哈蘭德總讓我唱，他說我聲音條件挺好的。”
塞拉菲娜忍住笑：“那你唱一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唱一首最近流行的英文抒情歌。聲音倒是低沉好聽，但她聽了幾秒就發現旋律完全不對。
他的音準像他在球場上過人一樣，靈活地繞過了每一個正確的音符，以一種理直氣壯的方式在調子上跳來跳去。說話聲音不難聽，低沉帶點沙啞，可調子跑得太遠了，遠到塞拉菲娜懷疑他是故意的。
他表情還特別認真地看著她。塞拉菲娜的嘴角開始抽搐。
她咬著下唇憋了大概五秒，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趴在他懷裡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Jude……你別唱了……跑調了……”
她真沒想到，球場上無所不能的裘德·貝林厄姆，私下裡居然五音不全。反差太大了。
裘德停下來，看著懷裡笑得花枝亂顫的人，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捏了捏她的臉：“有那麼難聽嗎？我覺得我唱得挺好的啊。”
“你——你不知道自己跑調了嗎？”塞拉菲娜笑得直喘氣，捶他的胸膛，“你這嗓子去唱歌，唱片公司都得倒閉！哈哈哈哈……”
“跑調了？”他皺著眉認真回憶了一下，“我覺得挺好聽的啊，都是跟著節奏唱的。怎麼可能跑調？”
他表示不服。
塞拉菲娜還是第一次見唱歌跑調還這麼理直氣壯的，笑得肚子都疼了：“你的調……它自己……坐船走了……”
她笑得太厲害，手不自覺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能感覺到他胸腔因為笑而微微震動。
他拍了拍她後腰：“喂，別笑了。”
“Serap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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