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西多夫走過來,一臉過來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每次接完你媽的電話就是這副表情——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在思考人生。”
“我沒有——”
“別否認了。”馬爾蒂尼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隊長正在慢條斯理地穿外套,“小孩子說謊耳朵會紅哦。”
卡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實是熱的。
“聽我說,Ricky,”因扎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一臉認真,“義大利的姑娘是全世界最好的。熱情、漂亮、懂生活。你聽哥的,別聽你媽媽的,自己去找。”
“菲利普說得對,”舍甫琴科在一旁補充,“但別找模特,太麻煩。”
“也別找記者,”加圖索說,“她們會把你的事全寫出去。”
“更別找敵對球隊的球迷,”內斯塔難得開口,語氣平淡,“那比傷病還可怕。”
卡卡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建議包圍了,臉上的溫度一路燒到脖子根。他張了張嘴,想說他根本沒在想這些,但他知道說了也沒人信。
“我想去買塊蛋糕。”他小聲說。
“買蛋糕?”因扎吉眼睛一亮,“哪家?”
“附近幾公里再經過一個廣場那家......我也不知道叫什麼。”
“哦,那家啊,”因扎吉擺了擺手,“口感還行。你要記得往左邊走,不是右邊。右邊是死衚衕。”
“左邊。”卡卡認真地點頭,把這個方向記在心裡。
十月的米蘭正處於秋季, 早晚溫差較大,白天穿短袖,入夜後需要新增外套。
原汐凡穿了一件長袖綠白條紋薄防曬衫從一家手工皮具店出來,手裡拎著剛買的零碎皮料。
她今天翹了下午的輔修課出來採風,已經逛了一整個片區,腿有些酸,決定買個小麵包犒勞自己。轉角那家“La Dolce Vita”烘焙坊是她的新發現,櫥窗裡的奶油小麵包看著就讓人心情好,她推門進去買了一個,又順手打包了一份乳酪蛋糕準備帶回給羅馬諾家的三個小男孩。
咬了一口麵包,奶油綿密地在舌尖化開,原汐凡眯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果然甜品最為治癒心情。
卡卡結束加訓後從基地大門到蛋糕店,按他記憶中的路線,走路只要三十分鐘。他沿著人行道走,經過一個小公園,拐了兩個彎,看到了那家店,櫥窗裡擺滿了手指餅乾和馬斯卡彭。
他推開門,鈴鐺響了一聲,櫃檯後面的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買了一塊巧克力蛋糕和一個牛角包,付了錢,用紙袋裝好,走出門。
他站在蛋糕店門口,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來的時候好好的,天越黑他的方向感就失靈,回去應該往左走還是往右走?
此時他已經忘記了菲利普的話選了右邊。
走到第一個岔口,他憑著記憶選擇左轉,走了五分鐘,他發現周圍的建築越來越陌生。
又一次站在一個岔路口,他停下來,推了推眼鏡,四下看了看,準備掏出手機給舍甫琴科打電話求救。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聲音清甜的,帶著一點笑意的,“你好,需要幫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