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卡多？我是卡羅琳。”
卡卡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你好。”
“我在馬爾彭薩機場。”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甚至有點興高采烈，“你媽說你會來接我。我已經下飛機了，在出口等你哦。”
“卡羅琳，我——”
“哎你快點來嘛，我拎了兩個大箱子，手都快斷了。”她不等他說完就繼續說，“對了，我還沒吃午飯呢，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卡卡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拒絕。想直接說“你自己打車”，然後掛電話。但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對一個女孩這麼粗魯，更何況這個女孩是他媽媽安排的，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拎著兩個大箱子。
他氣惱地抿了抿嘴。
“……好。你等我。我大概四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他把推車放回去，離開商場。
一路上他都在生氣。
他理解媽媽是為他好，但這種“為你好”讓他喘不過氣來。
只有足球，他是自己選的。
只有原汐凡，他是自己選的。
為什麼連這兩件事，媽媽都要插手？
他把車開得很快，儀表盤上的指標一路往上飆。窗外的建築物飛快地往後退，他的心情也越來越糟。
馬爾彭薩機場到達廳。
卡卡遠遠就看到了卡羅琳。
她站在出口旁邊，穿著一件粉色的羽絨服，牛仔褲，白色的運動鞋，頭髮紮成馬尾，面前放著兩個大行李箱，正在低頭玩手機。她今年十七歲，比原汐凡小一歲，將來想當模特。
卡羅琳是個漂亮的巴西女孩，棕色長髮，笑容溫暖，說話帶著巴西利亞口音。她見到卡卡的時候很開心，給了他一個擁抱，遞給他一袋西蒙妮託她帶的巴西零食。
“裡卡多！你媽媽說你瘦了。”卡羅琳笑著說，“義大利菜不合胃口嗎？”
“挺好的。”卡卡心不在焉地回答。
“怎麼板著個臉？見到我不開心？”卡羅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看起來又帥了。怪不得我媽天天念著你。”
卡卡的嘴角抽了一下。“……走吧，我先帶你去酒店放行李。”
“哎別急啊。”她拉住他的胳膊，“我快餓死了，先吃飯行不行？我在飛機上吃的那個三明治簡直不是人吃的。”
“……好。”
他拎起兩個行李箱，往停車場走。卡羅琳跟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飛機上的鄰座有多吵，說米蘭的天氣比聖保羅冷多了，說她媽媽讓她帶了多少東西，說她這次來米蘭是來“考察”的。
“考察什麼？”卡卡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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