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聖誕樹的燈還亮著，一閃一閃的。
卡卡走到樹下，把原汐凡準備的三份禮物拿出來，一份份擺在茶几上。博斯科正在沙發上看報紙，西蒙妮從廚房端著咖啡出來，迪甘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頭髮跟鳥窩一樣。
“聖誕快樂。”卡卡說。
“聖誕快樂。”三個人幾乎同時回。
“這些是Silas讓我帶給你們的。”卡卡把三份禮物分別遞過去。
博斯科放下報紙接過那份灰藍包裝的，掂了掂。“這孩子有心了。”
西蒙妮接過那份暗紅包裝的，手在包裝紙上停了一下，這個包裝系蝴蝶結的手法很細緻，是手工的，不是機器打的。
迪甘抓過那份銀白包裝的，直接就開始拆了。“哇~Silas送的？太好了！”他撕開包裝紙，是銀白色的球鞋，嶄新的，Nike的。
“我操！”迪甘說了句粗話，然後趕緊看了看媽媽的方向，“抱歉——但這雙鞋太讚了！42碼，正合適！”
“你試試。”卡卡說。
迪甘當場坐在地上把鞋穿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跑了兩步，又做了個剷球的動作。
“完美！”他高興得臉都紅了，“哥，替我謝謝Silas姐！”
博斯科也有點好奇地拆開了自己的那份。銀色領帶夾，拉絲處理，他試了試，很緊，不會松，點了點頭說“不錯”。
最後是西蒙妮。
包裝紙被裁得很整齊，緞帶系的手法很講究，蝴蝶結打得端正飽滿。這個女孩做事有分寸，她的每一份禮物從挑選到包裝都透著認真。
盒子裡面是一條暗紅色的絲巾，手感滑膩柔軟。展開來看，暗紅底色上有深棕色的茛苕葉卷草暗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陽光下會泛出很微妙的層次感。
西蒙妮把絲巾在手裡摸了摸。
她做了幾十年教師，絲綢好壞一摸就知道。這條雖然不是那種愛馬仕品牌，但選的人懂行，布料的印花工藝是一流的，垂墜度和光澤都恰到好處。
“顏色不錯。”她摺好絲巾的動作比平時輕了一些
卡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西蒙妮從來不多夸人。
吃過早餐，全家換好衣服去教堂。
聖保羅的聖誕節是三十五度的夏天，陽光暴烈，和米蘭的白色聖誕完全不同。
他們去的是社群教堂，從小就在這裡做禮拜。卡卡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閉上眼睛。
感謝上帝讓他活下來，感謝上帝讓他來到米蘭，感謝上帝讓他遇見她。
下午，卡卡和父母在書房裡進行了一場長談。
他把自己要說的話從頭到尾理了一遍——關於原汐凡、關於職業經紀人、關於他對自己職業生涯的規劃。
母親西蒙妮起初表情嚴肅，但卡卡提到原汐凡幫他挑選禮物、記得每個人的喜好、甚至為迪甘選了正好的鞋碼時，她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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