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他在糊弄我？”
“不是糊弄。”她想了想措辭，“他可能真的看到了什麼。”
“你呢？”他問，“你覺得我應該聽嗎？”
原汐凡看著他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底下有一層薄薄的茫然。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點涼。
“你是運動員。注重身體本來就是你的職業。不管他說不說，你都應該注重。”
卡卡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輕握緊了她的手：“嗯。我會注意的。”
遠處，原汐洋拿著魚蛋回來看到兩個人站在棧道中間額頭抵著額頭，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拍了一張。
“你地兩個好肉麻啊！”他用粵語喊。
“要你管！”原汐凡轉頭喊。
——
從油麻地出來，原汐凡帶他們去了太平山頂放鬆心情。
纜車從花園道總站出發，沿著鐵軌斜斜地往上爬，香港島的天際線在視野裡慢慢鋪展開來。
米蘭有有軌電車和纜椅，但沒有這種像爬樓梯一樣陡的登山纜車。卡卡一隻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拿著膠片相機對著窗外拍。
“你看那邊的樓。”原汐凡指給他看。
斜度讓所有建築都看起來像要倒下來一樣。高樓大廈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像一幅被拉伸變形的畫。
山頂觀景臺的人不少，他們在邊緣找到了一處欄杆的空位。
原汐凡從紙袋裡掏出一盒雞蛋仔遞給弟弟，又拿出一盒蛋撻遞給卡卡。她自己拆了一盒鳳梨酥，靠在觀景臺的欄杆上咬了一口。
卡卡咬了一口蛋撻，眼睛亮了。
“這個好吃。”
“當然。香港蛋撻世界第一。”
“比義大利的好？”
“義大利的甜點偏甜。香港蛋撻蛋味更濃。”
“……我承認。”
日落來了。
太陽開始往下沉的時候天邊的雲被燒成了橘紅色和淺紫色之間的顏色，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般的光斑。
原汐凡靠在欄杆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伸手別到耳後，卡卡站在她右邊一步的位置，舉著手機對著遠處的天際線拍了一張，然後鏡頭緩緩轉向她。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去，她的睫毛在斜陽裡被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他又拍了一張她的側臉和遠處海面同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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