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她接話。
卡卡把原汐凡攬進懷裡,兩個人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日子在等待中一天一天流過去。
6月中旬,卡卡結束了意甲最後一場比賽。AC米蘭在那個賽季拿到了聯賽冠軍,奪冠那天聖西羅的慶祝煙花照亮了半個米蘭的夜空,原汐凡站在看臺上,看著卡卡和隊友們舉著香檳瓶跑過球場,銀色的紙屑從看臺上方漫天灑下來,落在他的頭髮和肩膀上。
7月初,米蘭的時尚圈全線休假。原汐凡在阿瑪尼的最後一天跟同事們道了別,卡卡已經收拾好了兩個人的行李,從米蘭馬爾彭薩機場飛聖保羅,十二個小時。
再從聖保羅轉一架小型螺旋槳飛機,飛四十分鐘,到達一個叫Ilhabela的島嶼在聖保羅州北部海岸的一座海島。
面積約一百二十平方公里。有山有海有雨林有瀑布有沙灘。島上有幾個小漁村,居民不到三萬人。
經紀團隊把兩個人領到島上的度假別墅,簡潔的白色外牆、木質露臺、面朝大海的落地窗。
原汐凡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看到床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和一封手寫信,是卡卡經紀團隊寫的:“歡迎來到你們的婚禮島。明天一切就緒,今晚好好休息。”
第二天,七月十日,天氣晴朗。
來賓們前一天已到達,卡卡那邊的家人親戚,還有隊友:因扎吉、舍甫琴科、馬爾蒂尼、內斯塔、加圖索、皮爾洛、西多夫、魯伊科斯塔,還有幾個他在聖保羅時的老朋友。
他們都穿了淺色西裝或者亞麻襯衫,坐在長桌旁端著香檳杯,看上去既像是在參加婚禮又像是剛結束一場海灘派對。
原汐凡這邊的家人坐在另一側。媽媽穿了一件淺粉色連衣裙,爸爸穿著深色短袖襯衫,弟弟原汐洋穿了一身淺藍色的休閒西裝。
旁邊坐著大舅和二舅,四十多歲模樣,穿著低調的深色POLO衫和淺色長褲,原汐凡對他們其實不是很瞭解。
她從小就跟這兩個舅舅不熟,只知道他們常年不在家,過年也很少一起吃飯,偶爾回來一趟也只是匆匆住一晚就走。她只知道他們這些年去了國外,做什麼工作也沒人跟她提過。
但此刻他們穿著得體地坐在婚禮現場,大舅握著一杯香檳,二舅正在跟她母親低聲交談著什麼。
婚禮儀式在下午四點半開始。
樂隊開始演奏,一首Jo?o Gilberto的經典曲目。吉他輕輕撥絃,手鼓打著慵懶的節奏,長笛吹出一條悠揚的旋律線。
儀式臺。白色拱門下。
卡卡站在拱門的右邊。
白色亞麻三件套。白色襯衫領口敞開。腳上棕色麼皮樂福鞋。頭髮自然捲著,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乾淨的眉眼和清晰的下頜線。
他的手在微微出汗。他把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因扎吉坐在第一排,看到他擦手,笑了一下,用嘴型無聲地說了一句:“Relax.”
馬爾蒂尼坐在因扎吉旁邊,看著卡卡站在拱門下等新娘的樣子,輕笑一聲。
原汐凡站在佈道起點,爸爸楊博站在她旁邊,伸手幫她整了整頭紗的邊緣。白紗掩映著她的側臉輪廓,和那條簡單修身的婚紗襯在一起,像海面上浮起的一層薄薄的光。
樂聲變了。
爸爸把她的手放進卡卡的手掌裡,退後半步坐回了賓客席。
卡卡是基督徒,他家人選了一個巴西本地的福音派牧師,一個五十多歲的白髮老人,穿著白色長袍,站在拱門旁邊。
。經聖開翻師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