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從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指節,想掰開,他卻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一圈,溫柔地接住了她所有的抵抗又用自己的方式還了回去。
下一秒她被他提抱起來,讓她坐在浴缸邊緣,自己半跪在水裡,仰頭看著原汐凡,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沿著眉骨滑過鼻樑,最後消失在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裡。
她低頭看著他,他淺棕色的瞳孔裡,透著沉澱下來的蜜色。她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他鼻樑上那滴將落未落的水珠,然後雙手攬著他脖頸,在他額頭輕吻一下。
“去床上,”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水涼了。”
兩個人身上都只裹了一條浴巾,腳印從浴室門口一直延伸到床沿,他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側、頸側、鎖骨深處,在球場上檢查著昨夜留下的深淺不一的痕跡還有足球。
她試圖去撥開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紋絲不動地停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吻重新覆上她的唇,侵略性十足的溫柔。她的手腕被他圈住,合攏在枕頭上方,掌心貼著他的掌心。
他在這件事上有著一種執拗的掌控欲,喜歡主導節奏,喜歡把她完全圈在懷裡讓她無處可退。
每一次她試圖翻身掌控主動權的時候都會被他不緊不慢地扳回去,然後繼續按照他的頻率推進。
此刻他在上方,低著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汗水沿著頸側淌下來,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深邃又明亮的專注,像他在賽場上面對球門時專注進球的神情。
兩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中廝磨了很久,後來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徹底暗了。
她動了一下,想翻身,但被他圈在懷裡幾乎動彈不得。她費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身來面對他,過程中他睡得沉,只是手臂無意識地收了一下,把她往懷裡攏得更緊些。
他睡著的時候眉目舒展,唇線放鬆,捲髮散落在枕頭上。一夜過去下頜已經冒出青茬,在暗光裡給那張平日偏柔和的面孔添了幾分硬朗的輪廓。
他每一年都在變一點點,肩線更寬了,下頜線條更分明瞭,睡夢中的呼吸比剛認識那年更沉穩些。
她低頭,在他微微張開的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他含糊地哼了一聲,嘴唇微張下意識地回應。然後他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得更近些,慢慢地她也重新睡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清晨,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蹭了一下,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木質沐浴露香氣。
“醒了?”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晨起的沙啞在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
“幾點了?”
“不知道。不想看。”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貼著她的耳朵。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裡奇。”
“嗯。”
“你昨晚是不是忘了用那個。”
她感覺他的身體在她上方停了一拍。然後他低下頭來,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好像是。”
“好像是?”
“我記得我本來想去拿的。”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髮裡,“但後來你太……我就忘了。”
她在他的懷抱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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