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執的屍體很快冷了下去。
沈硯站在亂石間，沒急著搜魂，也沒急著離開。
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發白，掌心裂口還在滲血，胸口那枚灰色骨印卻比剛才亮了一點。
灰天說得沒錯。
吞了一縷殘雷後，它不再只是會說話的影子。
它開始“活”了。
沈硯能清晰感受到，那隻灰色獨眼正貼在自己神魂深處，冷靜地看著西周。
像在看一座剛剛開始運轉的陣。
“能撐多久？”他在心裡問。
灰天答得很快。
“你若不死，可撐三日。”
“三日後呢？”
“你若不進食，不修補，不殺人，我會先散，你也會死。”
沈硯扯了下嘴角。
倒是首接。
他蹲下身，開始翻趙執的儲物袋。
三瓶療傷丹，一枚築基丹，十七塊中品靈石，兩張追魂符，還有一枚黑玉令。
黑玉令上刻著一個“執”字，背面卻藏著一絲極細的金線。
沈硯把玉令放到掌心，灰天立刻道：“林驚玄的手筆。”
“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氣運會說話。”
沈硯不再多問。
他將趙執的屍體拖到崖下白骨堆裡，順手抹去地面殘留的血跡。
然後他回到葬天台，把靈石和丹藥一枚枚擺開。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天骨己碎，靈力幾乎歸零，想要回青玄宗清賬，先得活著走出棄道崖。
沈硯先吞下一枚療傷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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