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真的開始亂了。
可棄道崖底，沈硯卻顯得比昨日更安靜。
他站在石井旁，抬頭看了眼那道越來越清晰的暗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浮動的一縷灰色靈絲。
煉氣一層。
不強。
但足夠讓他不再像昨日那樣，連一隻螻蟻都得靠賭命去殺。
灰天忽然提醒：“有人來了。”
沈硯眼神一凝，斷劍己經握緊。
“幾個？”
“一。”
“氣息？”
“弱，熟人。”
沈硯眉頭微動。
棄道崖下還有熟人？
他正要過去，便聽見黑霧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喘息聲。
有人踩著碎石，小心翼翼地往這邊摸。
“沈師兄？”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發抖。
沈硯一聽便認出來了。
陳野。
那個在宗門裡最不起眼的雜役弟子。
也是昨天唯一偷偷給他送過藥的人。
沈硯沒急著現身，只站在原地看著。
很快，陳野從石道拐出來。
他揹著一箇舊藥簍，衣袖被刮破了一截，臉上還帶著一道新鮮的血痕，顯然是一路躲著什麼人下來的。
一看見沈硯還站著，陳野先是一怔，隨後眼圈一下紅了。
“師兄，你真沒死。”
沈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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