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藥園在黑石鎮東面。
從長街過去，要穿過一片低矮民巷，再過一座石橋。
橋下是黑水溝。
溝水常年發臭，裡面漂著藥渣、獸骨和被試壞的毒草。
陳野走到橋邊時，臉色明顯白了一下。
沈硯看見了。
“來過？”
陳野點頭，聲音有些啞。
“小時候我爹欠過蘇家三塊靈石，被抓來藥園幹過半年。”
“每天試一碗藥。”
“運氣好，吐兩天。”
“運氣不好，就被抬到這條溝裡。”
沈硯看向黑水溝。
天眼之下，溝裡纏著濃重死氣。
死的不是一個兩個。
是很多。
沈硯沉默片刻。
“以前怎麼沒人說？”
陳野苦笑。
“跟誰說？”
“蘇家背後是青玄宗。”
“青玄宗又說，蘇家替宗門打理山下事務。”
“真鬧起來，最後還是鎮上的人倒黴。”
他說完，似乎怕沈硯誤會，又急忙道：“師兄，我不是怪你。”
“你以前是山上真傳，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沈硯沒有接這句。
不知道，不代表無關。
他曾經享受過青玄宗真傳的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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