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長老蘇元山一齣現，藥園裡的氣溫都像低了幾分。
他揹著手，穿著一身青灰長袍，頭髮雪白，臉上皺紋很深。
可那雙眼睛極亮。
亮得像一把刀。
築基後期的靈壓鋪開，連藥園裡那層毒霧都被壓得往後退了退。
陳野臉色白得像紙，幾乎要站不住。
陳父忙扶住他，低聲道：“別看。”
可怎麼可能不看。
蘇元山一開口，聲音就壓住了整個藥園。
“小姐，何必與這種人廢話。”
“一個被廢天骨的棄徒，給他臺階，他不下。”
“那便首接廢了，送去藥田埋了。”
蘇明月垂著眸，不急不慢地整理那張被撕壞的退婚書。
“三爺爺，他殺了韓照，廢了蘇伯通，還打傷明川。”
“若只是埋了，山下未必服氣。”
蘇元山淡淡道：“那就連山下也一起埋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像是在處理幾袋廢藥。
陳野猛地握緊拳頭。
沈硯聽著，卻沒什麼表情。
他只看了蘇元山一眼。
天眼裡，這位蘇家長老的氣運極厚，靈力凝而不散，明顯比周衡和韓照高出不止一籌。
正面硬打，很難贏。
而且藥園門前還有一座沒完全顯形的護宅大陣。
蘇家真正要命的，不只是人。
是陣。
沈硯在心底問：“能看破嗎？”
灰天道：“他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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