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蘇家究竟算什麼。
蘇家嫡女。
蘇家天才。
蘇家聯姻籌碼。
蘇家和林驚玄之間，一枚用得上的釘子。
並不是人。
而是可以隨時拔掉的針。
沈硯見她不答，反手一劍斬向最近一名黑影。
灰色靈力貼著劍身炸開。
那黑影本來要取蘇明月後心，卻被沈硯這一劍逼得不得不回防。
“小姐！”
老嬤嬤尖聲喝道。
蘇明月卻忽然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她臉上的冷靜不見了，只有一種徹底被逼到盡頭的決斷。
“我不跪。”
她說。
“也不認。”
沈硯眉頭微挑。
蘇明月看著那西道黑影，手腕輕輕一翻，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小的青玉鈴。
那不是蘇家的東西。
沈硯一眼便認出，那鈴上也帶著一縷劍胎殘息。
原來她手裡也有。
而且，是林驚玄給的。
蘇明月聲音很輕。
“可我知道的，比你們想得多。”
她抬手，青玉鈴忽然自行震了一下。
西道黑影同時一滯。
就在這半息間，沈硯的秋水劍己然逼到其中一人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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