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道：“我的命，也是宗門之物？”
顧玄庭沒有答。
沈硯也不需要答案。
他抬手，五指緩緩握緊。
命燈殿中，那盞殘燈火苗驟然變成灰色。
灰天張口。
一口咬住命燈與宗門石冊之間的氣線。
咔。
一道只有沈硯能聽見的斷裂聲響起。
他的胸口像被刀割開。
血從唇角湧出。
可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命燈殿中，那盞屬於沈硯的燈，轟然炸碎。
同一瞬間，劍冢上空傳來一聲悶響。
青玄宗石冊上，“沈硯”二字沒有被宗門抹去。
而是自己燃了起來。
燒成灰。
沈硯站在劍陣中央，看向顧玄庭。
“現在。”
“我自己逐了青玄宗。”
葉寒衣身體一顫。
林驚玄臉上的笑意也僵住。
顧玄庭眼中終於露出真正怒意。
因為這不是弟子被逐。
這是弟子當眾斷宗。
沈硯用自己的命燈，狠狠抽了整個青玄宗一耳光。
他這一抽，不只是抽斷了宗門留在他身上的追蹤繩，也抽斷了那點“你始終還算青玄的人”的虛假念頭。
從此以後，青玄宗再想找他，就得先承認自己曾經把什麼叫做臉面，什麼叫做私心，全都擺在了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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