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抬頭。
“韓少卿，這卷宗寫得比案發還早，你們大理寺推演天機的本事不錯。”
堂內驟然安靜。
韓燼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沈硯，堂上狡辯無用。”
“是不是狡辯，驗墨便知。”
沈硯指向第一份卷宗。
“那頁第二行，墨裡摻了夜香灰，用來加速幹痕。可夜香灰遇水會返青，你敢不敢當堂潑水？”
書吏臉色白了。
韓燼沒有動。
沈硯又指向第二份證詞。
“指印主人己死超過三日。你們拿死人做活證，也算皇城規矩？”
韓燼終於合上卷宗。
砰。
驚堂木落下。
“押入地牢，明日再審。”
沈硯道：“不審了？”
韓燼冷冷道：“大理寺審案，不由犯人定。”
兩名差役上前押他。
沈硯沒有反抗。
他路過案桌時，天影從袖下滑出，輕輕掃過第三份卷宗的邊角。
那裡藏著一道極細的陣紋。
七道黑線匯在一處。
和鎮北王府後院陣圖一模一樣。
灰天聲音低沉。
“卷宗不是證據。”
“是祭陣的一部分。”
地牢門在沈硯身後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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