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端坐在上首,見青櫻挨個兒見過眾人,臉上那端莊疏離的笑更深了。
“青櫻妹妹來了。想是昨日晚間辛苦了,這才起得晚了吧,倒是我的不是,叫你巳時才來請安。”
這話頗有深意,先是暗戳戳諷刺了青櫻禁足半年,後又指責青櫻不敬上位。
只可惜,青櫻......
青櫻聽不懂。
她嘟了嘟嘴,隨意地甩了甩帕子,就要俯身行禮。
一旁的素練卻在此時處準備上前,規規矩矩的衝著青櫻行了一禮。
青櫻被攔住,剛有些不悅,就聽素練聲音清晰道:“側福晉,請向嫡福晉行大禮。”
青櫻不滿地瞪向素練,又抬眼看上手端坐著的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恍若未聞,只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粉彩茶盞,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浮沫,正在悠閒地等著。
素練站在那兒,等著青櫻的行大禮。
青櫻沒想到富察琅嬅居然真的敢讓她行大禮。
她心中又是煩躁,又是嫉恨,可是一想到富察琅嬅之所以針對自己,是因為自己有弘曆哥哥全心全意的愛,青櫻心中又什麼委屈都沒了,只覺得一陣羞澀的甜蜜。
她咬了咬牙,忽的發覺廳內眾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的投在自己的身上,充斥著打量與看好戲的嘲諷。
青櫻捏了捏帕子,決定暫且服軟,等來日必定要體體面面地還擊富察琅嬅。
然而,她的膝蓋剛要彎下,卻陡然發現面前光禿禿的地板上連個跪墊都沒有。
青櫻一陣心頭火起,立刻不滿地看向素練。
“正院竟是這般沒規沒矩,側福晉行禮,竟連個墊子都不備!”
富察然後聞言輕輕放下茶盞,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在瞧見青櫻臉上的慍怒時,莞爾一笑。
“妹妹誤會了,側福晉敬茶,向來是侍奉王爺之後再向嫡福晉敬茶。”
說罷,富察琅嬅頓了頓,視線刻意的掃過青櫻,只是看著她臉色漲紅,這才到道:
“可妹妹你......尚未侍奉王爺,今日向本福晉行跪拜大禮,不過是行後院妾室跪拜之禮罷了,畢竟在座的妹妹都是這樣過來的。”
這話簡直殺人又誅心。
所有人都知道,烏拉那拉氏自入府以來就被禁足,至今都未與王爺圓房,空有側福晉的名分,無側福晉之實。
如今被富察琅嬅明晃晃的攤開在所有人面前,青櫻只覺得羞憤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