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心中竊喜,面上卻哭得更加悽慘,只深深的低下頭去,肩膀微微聳動。
一旁的金玉妍也沒忍住,差一點就笑出了聲,好在她及時抿住了唇,用帕子遮掩住了自己上揚的唇。
但金玉妍還是悄悄和身旁的貞淑對了個眼神,主僕二人眼中皆閃過一抹針對側福晉的算計。
這位烏拉那拉側福晉空有脾氣卻沒有腦子,說話做事漏洞百出,簡直是個現成的、再好用不過的替罪羊了。
正在這時,忽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櫻的怒氣未散,剛要呵斥,就見遠處來人,竟是正院的素雲。
素雲的身後還跟著阿箬的另一個婢女小蓮。
素雲一到,便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向在場的三位主子行了禮。
“奴婢給側福晉請安,給索綽羅格格,金格格請安。”
禮罷,素雲挺直腰背,面容肅然,視線落在了一臉不忿的青櫻和跪地垂淚的阿箬身上。
“福晉有令。”
這話一齣,阿箬和金玉妍趕忙轉身,面向正院的方向,一個跪著,一個福身。
青櫻的面色稍顯扭曲,但在素雲那平靜卻肅然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衝著正院的方向微微屈膝。
素雲這才道:
“統攝後院妾室,乃嫡福晉分內之責,側福晉無此管束之權,擅自訓誡妾室,以僭越本分,念其初犯,不予重懲,即日起,回東跨院禁足半月,無傳喚,不得踏出院落半步。”
語調稍歇,素雲又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阿箬:“另,索綽羅格格目無尊上,以下犯上,衝撞上位,著罰沒半月月例,閉門靜讀《女誡》思過。”
青櫻不可置信,剛要反駁,只見阿箬已經躬身對著正院的方向下拜,沒有半分怨言。
“妾身領罰。”
青櫻見阿箬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懂的呢。
這就是富察琅嬅特地派來的,針對她的算計!
“我不服!”青櫻脫口而出,眼睛瞪視著素雲,“阿箬不過是一個背主的奴才,我為尊,她為卑。我為側福晉,她只是個格格,她衝撞於我,我訓誡她,何錯之有,怎可罰我禁足,她卻只是罰俸思過!
素雲絲毫不為所動,似乎早已預料青櫻的這個反應:“側福晉。福晉說了,此事無論您服與不服,規矩便是規矩,錯了便是錯了。您若真想爭辯個是非曲直,您便將王爺請來,當著王爺的面,好好爭辯一番。”
意思就是:不服憋著。
就像青櫻可以憑藉側福晉的身份訓誡阿箬一樣,富察琅嬅自然也可以憑藉著嫡福晉的身份訓誡側福晉。
青櫻滿心不滿,卻只得忍下,想等著弘曆回來的時候,向他好好告上一狀。
她正這樣想著,就見素雲再次開口。
“只可惜,王爺有令,後院除了福晉,一干人等。不得靠近前院,尤其是——”素雲的視線在青櫻的身上掃過,她抿了抿唇,眼中帶著笑意,“側福晉。”
這話猛然提醒了青櫻,就在她解了禁足,去請安的第一天。自己也是這樣滿懷著委屈,去前院書房尋找弘曆哥哥,結果反倒與弘曆哥哥大吵一架,灰溜溜的被趕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