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要進新人的訊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不同人的心中盪開不同的波瀾。
高晞月在最開始的焦慮擔憂後,很快便將其拋在了腦後,畢竟她依靠著福晉,有家世,有容貌,身邊更有可靠的姐妹,王爺的寵愛有便好,沒有,也不妨礙她在府中的富貴日子。
和她一樣想法的還有娜丹珠、金珠,二人則淡然處之,畢竟她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來府中的目的到底為何。如今只趁著貢女還沒有入府的這段時間,精心地保養自身,好在那貢女入府之後,衡量局勢,再接著爭寵。
富察褚瑛則對宮女入府的事不甚在意,她如今只顧著照顧病弱的兒子,哪有心思管其他。
陳婉茵在最開始的失落之後,便很快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或許是身體孱弱的原因,陳婉茵的這一胎懷相不是很好,府醫來了多次,好在陳婉茵有心配合,雖已有些體弱,但也只是孕期正常反應。
可與陳婉茵相比,蘇綠筠的院子裡則終日飄蕩著安胎藥的苦澀氣息。
蘇綠筠是有野心的。
在接連受挫並懷孕之後,她心中的野心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又升了起來。
畢竟她沒有經歷過富察褚英的難產,也沒有生下一個病弱的長子,如今也只期盼著肚子裡這塊肉能為自己帶來切實的榮華富貴,甚至抬旗之榮。
只是蘇綠筠的這一胎懷的很是不安穩,她常失眠多夢。肚子也時常隱隱作痛,府醫幾乎住在了蘇綠筠的院子裡,卻只說這只是蘇綠筠身體孱弱,孕期的正常反應。
蘇綠筠卻仍覺得不安,謀算著等哪日求福晉請一位太醫來看看。
雖然福晉十分威嚴,但蘇綠筠覺得這樣的小問題,福晉應該不會拒絕。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是兩個月後。
七月中旬,正是初夏時節,京城已經熱了起來。
富察琅嬅褪下了燒過的春衫,穿上了單薄的夏裝。正院裡也在角落裡放了幾個冰鑑,讓人日夜不輟地扇著涼風。
三個月的孩子已經長大了一圈,富察琅嬅並沒有在永瑚和永璉身上使用啟智丹和健體丹。
她對這兩個孩子有愛但不多,與其在他們身上消耗過多的積分,還不如將積分用在自己的身上。
天氣冷熱交替之際,兩個孩子也漸漸熱了起來,晚上偶爾會踢掉被子。
富察琅嬅這兩日有些憔悴,原因無他,前日里,永璉半夜時踢了被子吹了涼風,雖有乳母及時照看。但第二日清晨又小小的咳嗽了起來。
弘曆知道後心急如焚,特地請了宮中擅長小兒科的太醫看了又看。
好在太醫診斷後,不過是涼風入體,不是什麼大病,只是仔細將養著,沒幾日便好了。
永璉好了沒多久,內務府便傳來了玉氏貢女已經學完了規矩的訊息。
於是翌日一大早,富察琅嬅便遣人去各院傳話,請後院所有女眷到正院一聚,就連有孕7月的蘇綠筠和懷有孕6月的陳婉英也一併請過去。
訊息傳來的時候,青櫻正坐在梳妝鏡前,執著眉筆細細的描畫著眉毛。
鏡中的女子容顏清麗,膚色雪白,只是過高的眉梢,反而顯得有幾分刻薄。
素雲的聲音正是這時響起的。
她緩步步入青蕪苑,就見青蕪苑上下,奴才和宮女們都鬆鬆散散的,沒什麼精氣神的模樣。
素雲熟視無睹,步入到正房前,微微福了福身,輕咳了一聲,道:
”。聚一院正至晉福側請,咐吩晉福,雲素婢的邊晉福是婢奴我,安請晉福側給“
。手淨櫻青著候伺,盆水著端旁一在正心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