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邊對面的第一位是褚瑛,她是滿包衣出身,上三旗,又育有長子,可謂是側福晉之下的第一人。
而左手邊的第二位的高晞月雖是漢包衣,但她有一個得力的父親,娜丹珠只剩下一個滿姓的名頭,兩人的身份自然有所高低。高晞月居左,娜丹珠居右。
在金玉妍和阿箬沒有到來之前,原本坐在高晞月下手的是金珠,但是金珠出身蒙軍旗包衣,按照先滿蒙後漢的規矩,金珠不僅是下五旗出身,更是蒙軍旗,雖然她資歷比阿箬深,但阿箬的出身比她高,於是阿箬居左,金珠居右。
左右第四位便是陳婉茵和蘇綠筠,而金玉妍,則坐到了左手邊最次的第五位。
這個認知讓金玉妍震驚地同時,心中又有些不解。
她不是很明白,作為玉氏貴女的她,難道不應該坐次在高晞月對面嗎?
怎麼如今會坐在最尾巴上?
金玉妍心中有個猜測,但是那個猜測太過恐怖,以至於叫她一時之間不敢去細想。
重新安排好座次後,富察琅嬅像無事發生一般,又與眾人說了些話,大多數是叮囑新人要守規矩,又安慰了懷孕的兩個孕婦兩句,要和睦相處之類的套話,便揮了揮手,放眾人離開。
“今日便到這裡吧,兩位妹妹剛入府,想必也累了,回去好生歇著,諸位妹妹也散了吧。”
“是,謝福晉。”
眾人起身行禮,依次退下。
青櫻本該第一個走的,作為側福晉,在後院的妾室裡,她身份最高,可是一時之間,她坐在那兒沒動,眼睛只死死地盯著阿箬。
高晞月才不理會青櫻呢,本來就因為和青櫻坐得近她心中就足夠煩躁了,如今青櫻還要來這麼一手,她當即不高興了,起身上前一步,挽著娜丹珠和金珠的手便往外走。
富察褚英對青櫻沒什麼好感,但也沒什麼惡感,只當平常陌生人相處,便也起身要走。
這些人走後,阿箬和金玉妍也一起起身,隨著眾人往外走。
“阿箬!你站住!”
青櫻卻不肯了,她當即呵斥了一聲,叫住了正要離開的阿箬。
阿箬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習慣性地露出一個姣好而柔美的姿態。門口的日光落在她水綠色的衣裳上,襯得她的面龐越發白皙俏麗。
阿箬抬起眼,眼眸輕輕眨動,露出一個嬌怯而柔美的淺笑。
這是她練習過無數次,最會引得男人憐惜的姿態。
只可惜這副姿態只對男人有用。
“給側福晉請安,不知側福晉喚住妾身,有何要事?”
這樣陌生的態度,這樣疏離的姿態,以及現在阿箬站在這裡的身份,再一次深深刺痛了青櫻。
青櫻徹底控制不住了,她的胸膛不住起伏,起身蹬蹬蹬地向前兩步,站在阿箬面前,開口便是這個呵斥與質問。
“你怎麼會成為王爺的格格?這半年來你去了哪兒?你不是被帶走了嗎?”
阿箬心中冷笑。
她當初被帶走時,也沒見青櫻給她求過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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