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得了通報,已從正廳裡走了出來站在正屋門口。見王欽和馬來寶站在風雪之中,趕忙道:“天寒地凍的,兩位公公快請屋進屋說話,站在這兒豈不是凍壞了身子!”
王欽連忙擺手,臉上掛上喜慶的笑容,又側身指向身旁的馬來寶,陪著笑道:“回福晉的話,奴才們有要事在身,耽誤不得,這位御前的馬公公,特奉皇上之命,前來宣旨。”
“宣旨?”富察琅嬅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目光落在了剛剛晉封一臉喜色難掩的高晞月身上
院外的女眷們聞言,目光也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高晞月身上。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高晞月自個兒更是更加歡喜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馬來寶上前兩步,衝著富察琅嬅規規矩矩地打了個千:“奴才馬來寶給寶親王福晉請安,奴才特奉皇上之命前來宣旨!”
富察琅嬅心中一定,連忙招呼院內的所有女眷和院裡的宮女太監。
一時之間,人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雖然有些天寒地凍,但富察琅嬅極貼心地叫人從屋子裡拿了幾個軟墊出來,好歹也是預防點寒氣。馬來寶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只覺這位嫡福晉實在是寬仁大度。
當即馬來寶展開手中明黃色的聖旨,清了清嗓子,用那極其洪亮的聲音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惟贊襄內治,允資輔翼之賢;慎簡芳儀,式重倫常之典。諮爾高氏,乃河道總督高斌之女。鍾祥世族,秉性柔嘉。動循禮法,恪修內職於潛邸;德蘊貞和,克著令儀於宮闈。
念其侍奉皇四子寶親王有年,溫恭夙夜,勤慎無愆。茲仰承仁壽皇太后慈諭,特加隆恩,以昭寵錫。今冊封爾為寶親王側福晉,爾其益懋芳徽,佐賢王以襄政本;彌懷兢業,荷殊寵而答鴻庥。欽此。”
聖旨念罷,院內霎時只剩一片寂靜,只剩下了風雪呼嘯之聲。
馬來寶將聖旨捲起,笑呵呵地望向那個跪在富察琅嬅身側,嬌俏明媚的女子:“高側福晉,接旨吧。”
高晞月此刻已是喜不自勝,臉蛋紅撲撲的,就連寒症也好了幾分。她強壓著激動,恭恭敬敬地叩首,聲音清脆響亮:
“奴才高氏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著,便將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接過了那道象徵著榮耀與地位的聖旨。
富察琅嬅也笑了:“恭喜高妹妹了。”
隨即由身旁的人扶著站了起來,又示意申素練給馬來寶和王欽各塞了一個輕飄飄的荷包。
“有勞兩位公公大雪天跑這一趟,請兩位公公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馬來寶接過,手指輕輕捏了捏。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哪來的話,福晉客氣了,這都是奴才分內之事。”
眾人這才在富察琅嬅的示意下陸續起身,高晞月月則被人簇擁著,臉上的得意都要溢位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事情即將結束,準備再次告退時,馬來寶卻並未立刻離去。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站在那個看上去格外沉穩的年輕女子身上。
馬來寶當即笑道:“想必這位就是烏拉那拉側福晉吧?”
青櫻一愣:“是,不知公公有何要事?”
馬來保呵呵一笑,轉向富察琅嬅微微躬身:“奴才這兒還有一道聖旨,是給烏拉那拉側福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