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你是對我有所不滿嗎?”
海蘭一聽,嚇了一跳。她忙仰起頭,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望著青櫻,瑟瑟發抖:“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青櫻冷笑一聲,坐在那兒撫著肚子:“不敢,那你這是什麼表情?擺出這副喪氣樣給誰看?”
青櫻最討厭的就是海蘭總擺出這一副可憐模樣,瞧著好似她這個做主子的苛待了她一樣。
海蘭一聽,嚇得連忙磕頭,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又因為青櫻的話而不敢落下。
“奴婢不敢,奴婢沒有!”
她不敢哭,只努力地將眼淚包回去,因為她知,要是哭出來,只會火上澆油。
可海蘭這副強忍淚水,眼眶微紅,嘴唇顫抖的模樣,看在青的眼裡,卻成了另一種挑釁與委屈。
青櫻本就孕中多思而煩躁,更何況這些天腦補 海蘭與弘曆之間可能的二三事,心中更發慍怒。
“那你擺出這副可憐樣算什麼?什麼意思?打量著我這個苛待奴才,不通情達理的主子嗎!別以為你做出這副可憐樣,我就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
青櫻越說越氣,竟真把自己的真火逼了出來。她原本只是想敲打敲打海蘭的,可眼下,她看著海蘭那副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中陡然橫生一股暴虐的快感。
“海蘭,你是不是很得意?王爺逐漸疏離我,可偏偏你每次去請,總能請到王爺。”
海蘭一聽,嚇得身子抖如篩糠,臉上血色褪盡,連話也不敢說了。
她沒有,她真的沒有......
她每次見王爺的時候,都不敢看王爺,更別說產生些別的想法了......
海蘭想要解釋,可青櫻卻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青櫻的手按在了案幾之上,她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像是憐憫的表情:“本福晉也不罰你,便到外頭跪著吧。沒有我的吩咐,不準起來。”
海蘭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青櫻。
寒冬臘月的深夜,在屋外廊下跪著,那青磚更是落了層雪,凝了層冰,跪在上頭比直接跪在冰上還要刺骨。
只是跪著,沒說跪多久。
若是一個時辰,那她的腿就別想要了。
海蘭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撲過去就抱住了青櫻的腿,開始哀聲祈求:“格格!格格開恩啊,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格格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青櫻被她抱得厭煩,用力一腳將她踹開。海蘭被踹到地上,嚶嚶地哭泣著,卻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來人!都死了嗎?進來!”
守在門外的小太監立刻和聞聲趕來的葉心掀簾進來,一見屋內狼藉,海蘭癱倒在地上哭泣的景象,都嚇了一跳。
青櫻陰沉著臉,一指地上的海蘭:“把這陽奉陰違不聽使喚的賤婢給我拖出去,罰跪在院外廊下,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讓她起來!”
兩個小太監不敢怠慢,上前就要架起海蘭。
海蘭絕望地望向青櫻,想做最後的乞求,可對上青櫻的表情,卻瞧見青櫻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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