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見狀也沒說什麼,只將永璉往孫嬤嬤懷裡抱。孫嬤嬤也順從地接過永璉,永璉也不抗拒,只是手還捏在哥哥的腳上。
富察琅嬅鬆了一隻手,身子也輕鬆了些她單手抱著永瑚,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衝著孫嬤嬤寬慰。
“哪兒的話,嬤嬤,我身子健壯著呢,抱永瑚和永璉算什麼,就算再來一個,我也抱得動。”
永璉在孫嬤嬤的懷裡不住地掙扎,尤其是當哥哥的腳從他的手丫子裡離開後,更是用力地動彈了起來。
孫嬤嬤抱著掙扎得像條魚一樣的永璉,無奈地搖頭:“格格,別說這些話,帶孩子最是耗神耗力,您可得仔細著身子。”
富察琅嬅是孫嬤嬤一手奶大的孩子,在孫嬤嬤眼裡,和她自己的孩子也沒什麼分別,便是有了永璉和永瑚在,孫嬤嬤心中還是富察琅嬅最重要。
富察琅嬅也知道孫嬤嬤是關心她,便也不再反駁,只笑著逗了逗懷裡的永瑚。
見富察琅嬅不再反駁,孫嬤嬤想起了方才的事,臉色也凝重了幾分,見狀,富察琅嬅便問:“嬤嬤,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凝重?”
孫嬤嬤猶豫了一下,一邊哄著懷裡扭來扭去的永璉,一邊壓低聲音回答:
“老奴方才回來,路上遇見了烏拉那拉格格和她身邊的婢女葉心。”
富察琅嬅挑了挑眉。
青櫻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了?
孫嬤嬤組織了會兒語言,這才道:“老奴聽見烏拉那拉格格說近日想吃些鮮香刮辣的菜,還想要個會做辣菜的廚子。”
富察琅嬅聽後,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笑了起來:“您瞧出她這是想做什麼了嗎?”
孫嬤嬤眉頭緊緊地皺著,不曾鬆開,臉上全是疑惑與警惕。
在宮裡混了幾十年的她,下意識地用宮鬥思維去思考,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給了富察琅嬅。
“莫非烏拉那拉格格想要故意吃出毛病?又或者說大廚房怠慢於她,想以此爭奪王爺寵愛?又或是想告福晉的狀?”
永瑚乖乖地待在額娘懷裡,見永璉掙扎著要過來,更是咯咯笑著。富察琅嬅無奈哄著,將永璉和孫嬤嬤換了一下,將永璉抱回懷裡,永璉這才安分了下來。
富察琅嬅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嬤嬤啊,你想多了,青櫻的腦子怕是想不出這麼多的算計。”
永璉的手緊緊地拽著富察琅嬅的衣襟,都拽出了一個褶子。富察琅嬅也不在意:“孕婦有孕時口味多變,這是您知道的,民間不也常有酸兒辣女之說嗎?說不定烏拉那拉是想要靠著酸兒辣女的這事兒,來打消後院眾人對她腹中孩子是男是女的猜測吧。”
這話一齣,孫嬤嬤的臉都皺了起來,一臉的難以置信:“可——這這烏拉那拉氏是如何教導女兒的?難道在入王府之前,府中無人教導烏拉那拉格格孕期之事嗎?酸兒辣女不過是民間無稽之談,怎能當真?”
富察琅嬅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難說。”
“畢竟烏拉那拉氏不是一時敗落的,還未選秀前,烏拉那拉氏就已經只能緊緊地靠著皇后這棵大樹。她嫁過來之前,皇后就已經被禁足了,就算有嬤嬤教導,人家也不一定盡心,都說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到底是常理。”
孫嬤嬤聽了,臉色更加複雜,長嘆一聲:“正所謂世家大族,必定是底蘊深厚,為的就是一代代傳承教養,可這烏拉那拉氏不過一兩代便敗落了。老奴依稀還記得昔年聖祖爺還在時,對費揚古大人是如何恩寵,可如今不過幾十年,烏拉那拉氏便已落敗到如此地步,其中教養可見一斑。”
頓了頓,孫嬤嬤還是沒忍住吐槽青櫻的行為:“這酸兒辣女之說,不過是孕婦在孕期時口味多變,時而食酸,時而食辣,若說食辣便生女兒,食酸便生兒子,那還要太醫診脈做什麼?還要穩婆經驗做什麼?都去問孕婦想吃什麼不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