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呢?”青櫻滿含希冀地望向葉心,“王爺呢?王爺來看過孩子了嗎?”
葉心動作一僵。
“王爺......王爺近來政務繁忙。”
青櫻有些發愣,她固執地問:“他在哪兒?”
葉心咬了咬唇,低聲道:“海格格那兒。”
青櫻眼中的希冀陡然散了,像一捧雲一樣,陡然消失在那兒。
她愣愣地望著床頂,許久,忽然笑了起來,聲音沙啞而淒涼:
“不會的......弘曆哥哥不會這樣對我的......他說過的,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他說過的...他只是在保護我......”
青櫻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固執。
葉心看她這副模樣,心中終於升起了幾絲憐憫。她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進葉青櫻的懷裡,低聲勸道:“格格,您還有小阿哥呢,為了小阿哥,您也得保重身子。”
青櫻機械地接過孩子,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蒼白的臉。
這點動作驚醒了孩子的睡意,他忽地睜開眼睛,睜開了那雙黑亮亮的眼睛。
青櫻滾燙的熱淚毫無徵兆地落在了孩子的臉上。
孩子被嚇得一下子哭了出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青櫻預想中在生下孩子,成為王府裡最受寵愛的女人的那一幕並沒有發生,甚至於她生下的孩子並沒有在後院裡激起一點水花。
寶親王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個四阿哥的存在,距離孩子出生過去了半個月,這個剛出生才半個月的孩子已經接連病了兩場,燒了一次,可弘曆連過問都沒問過一句。
就好像這個孩子不存在一樣。
青櫻終於被這殘酷的現實驚醒了。
她終日抱著孩子坐在床上,渾渾噩噩,時而對孩子喃喃自語,說些弘曆一定會回心轉意之類的話,又時而崩潰大哭,痛罵海蘭狐媚,罵弘曆負心。
可惜四阿哥太過孱弱,富察琅嬅倒是盡職盡責,叫太醫來看過許多次,只是太醫也只說孩子先天不足,需要靜心將養。
可青櫻對這個孩子似乎也不甚在意,只是每次思念弘曆無處排解時,才會想起他,抱過來看一看,哭一哭。
葉心心中那一點對青櫻的憐憫也就漸漸淡了。
孩子身體本就孱弱,先天不足,又加之早產,這一日又發起了低燒,一直哭鬧不休。
沒有得到愛人滋潤的青櫻,就像是一株失去了水與陽光的花,很快便憔悴枯萎下來。她被孩子的哭聲吵得心煩,將孩子往葉心懷裡一塞,捂著耳朵搖頭不休。
“抱走抱走!吵死人了!”
事實上,青櫻對這個孩子也沒有多大的愛。
生這個孩子的時候,她遭了一番罪,幾乎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青櫻到現在都還記得她宮縮時的劇烈疼痛,和被產婆反覆摁肚子叫醒時的折磨。
再加之這個孩子並沒有如她所願的那樣,帶來弘曆哥哥的回心轉意,青櫻最開始的歡喜也漸漸淡去了,只是將這個孩子當做弘曆回心轉意的籌碼,期盼著弘曆哪一天能回來看看他們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