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看著海蘭倉皇逃離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莫名其妙。”
青竹院裡,葉心正手忙腳亂地哄著哭鬧不休的四阿哥。
永璵已經3歲多了,可身形瘦小得還不如一歲的孩子。此刻他正撕心裂肺地哭著,小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手腳都抽搐了起來。
“阿哥,不哭不哭......”葉心輕輕拍著四阿哥的背,心中焦急萬分。
青櫻剛從外頭回來,一進屋就被這刺耳的哭聲吵得心煩意亂。尤其是剛才見到了海蘭,更是激起了青櫻心中的不忿。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青櫻厲聲呵斥,嫌惡的眼神從四阿哥身上一掃而過,“這麼大了,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葉心慌忙解釋:“格格,四阿哥只是身上不舒服。”
青眉頭緊緊皺著,他瞧著葉心哄了又哄,可四阿哥還是哭鬧個不停,她沒了耐心,一把上前推開葉心,將永璵從他的懷裡奪了過來。
永璵到了青櫻的懷裡,卻哭得更兇了。
青櫻卻不管不顧盯著永璵的臉,忽然怔怔地發聲,眼淚就落了下來。
“額孃的永璵呀,孩子啊......”青櫻喃喃自語著。上演著只有自己才明白到底是何意味的獨角戲,“你阿瑪是個負心漢,他被那些狐狸精迷了眼......你日後千萬要記得你額娘啊,要記得額娘為你付出的這些......”
永璵在青櫻的懷裡拼命掙扎,哭聲越發淒厲,連呼吸都微弱了下來。
葉心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上前勸道。
“格格,四阿哥哭得厲害,讓奴婢抱吧。”
青櫻卻固執地緊緊摟著永璵就像摟著弘曆一樣。
葉心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眼睜睜看著永璵的小臉從通紅轉為青紫,焦急得什麼也不顧了。
“格格,格格,您快鬆手,四阿哥要喘不過氣了!”
葉心撲了上去,就想要搶過孩子。
青櫻卻死死地抱著不鬆手,眼神空洞,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似的。她嘴裡依舊唸唸有詞,訴說著對弘曆的怨恨,對海蘭的憤怒,對命運的不公。
“來人啊,快來人啊!”
葉心失聲尖叫道。
外頭的嬤嬤丫鬟們聞聲闖了進來,一見這情形都嚇壞了。幾個身強力健的嬤嬤上前,好不容易才將永璵從青櫻的懷裡搶了出來。
孩子已經昏了過去,小小的身子軟綿綿的,呼吸也十分微弱。
等府醫匆匆趕來時,永璵已經開始抽搐,又是針灸又是灌藥,忙活了一整夜,等到天快亮時,孩子才漸漸平穩下來。
青櫻一直呆呆地坐在床榻邊,看著眾人忙進忙出,好似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葉心好不容易抱著睡著了的永璵,瞧著青那副茫然不解的樣子,心中那股愈發增生的怨恨終於再也抑制不住。
這幾年都是她與乳母日夜不休地照顧四阿哥,青櫻也只有在想起來的時候看兩眼,抱著孩子哭一場,說一些怨恨弘曆的話,然後就再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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