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癱坐在床榻上,捂著腦袋,長髮凌亂,一臉猙獰地望著那不斷哭嚎的孩子。
她沙啞著嗓音,眼中充滿了血絲,吼道:“別哭了!別哭了!吵死了!”
葉心沒有想到青櫻居然這樣的毫無憐子之心,沒忍住心疼地反駁了一句。
“格格,您到底是四阿哥的額娘,您來抱抱他吧,四阿哥見了您,興許能好受些。”
青櫻卻猛地瞪了眼葉心:“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
葉心被這話氣得胸口一哽,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將哭得不停的小阿哥抱在懷裡,不斷地輕輕哄著。
奶嬤嬤一下又一次把四阿哥額頭上的舊帕換成沾著涼水的新帕,帕子不斷變熱,可四阿哥的熱度卻始終退不下來。
正在這時,去請府醫的小太監溼漉漉地回來了。葉心一見,慌忙地看向小太監的身後。
“府醫呢!府醫呢?!”
小太監滿臉苦澀地迎著葉心的目光,匍匐在地上:“葉心姐姐,奴才無能......奴才去時,府醫已經一個都不在了,奴才也沒有腰牌,無法出府......”
葉心滿臉焦急,恨鐵不成鋼:“那就去請王爺,請王爺的腰牌,去宮裡請太醫,沒看見四阿哥已經燒成這樣了嗎?!”
可一聽這話,小太監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奴才...奴才去了......王爺...王爺在梧桐居那兒......奴才去時,瞧見府醫也全都在那兒......”
葉心先是一驚,隨後一喜:“那快去呀,只要請一個府醫過來,咱們小主子就有救了!”
小太監滿臉糾結地剛要說話,誰知身後突然傳來了青櫻冰冷的聲音。
“不準去!”
葉心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向青櫻。
就見青櫻一臉猙獰地將枕頭往地上狠狠一扔,用那極盡沙啞淒厲的聲音嘶吼。
“我說不準去,你們是聽不見嗎!”
叫青櫻去海蘭面前,卑躬屈膝地求一個太醫一個府醫,怎麼可能!
她可是烏拉那拉氏的貴女,是後族貴女,是滿洲上三旗出身,海蘭那種下五旗包衣怎麼可能比得上她?她絕不可能去海蘭面前低頭!
奶嬤嬤卻終於忍不住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青櫻哀求著磕頭:
“格格,不能不去呀,小主子高燒不退,再請不來府醫,恐怕性命攸關啊!”
“我說了,不準去!”
青櫻怒視著奶嬤嬤,狠狠地瞪向那個哭聲越發微弱的孩子。
“拿冷水擦擦身子不就是了,非要請府醫做什麼?前些日子府醫不是給他留了藥方和藥材嗎?隨便去煎一副不就行了!”
此時,無論是葉心奶嬤嬤,還是地上的小太監,都被青櫻這狠辣無情的話嚇了一跳。
葉心滿心惶恐,但是惶恐到了極致,在這一刻,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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