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趙嬤嬤死死攥著汗巾子,氣得渾身直打擺子。
她指著商陸,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因為屈辱而劇烈扭曲,口沫橫飛。
“尚書夫人!老身可是代京城老太太和二太太來傳話的!”
“你一個鄉野出身的續絃,不思感念先夫人賈敏奶奶的恩德也就罷了!”
“如今竟然還縱容庶女在大廳行此汙穢無禮之事,簡直是視國公府的規矩如無物!”
趙嬤嬤越說越起勁,企圖用賈敏和榮國府的名頭,將商陸徹底壓死。
“在京城,便是老爺政公見了老身,也得客客氣氣地喚一聲老嬤嬤!”
“你今日這般折辱老身,便是不孝,便是對先夫人不敬!”
她扯著高亢的嗓門,叫囂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商陸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甚至慢條斯理地將手裡那盞茶放回了桌案上。
“啪!”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陡然炸響。
商陸一巴掌重重拍在黃花梨木的茶几上,直震得上面的青瓷茶盞當場碎成了幾瓣。
那巨大的力道,讓大廳的青磚地面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林福!”
商陸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半點溫度。
“把賬本甩在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虔婆臉上!”
“是,夫人!”
守在門外的林福大喝一聲,抱著一沓厚厚的賬本,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嘩啦——!”
厚厚的一沓賬本和當鋪當票,劈頭蓋臉地砸在了趙嬤嬤那張保養得宜的肥臉上。
紙張飛散,打得趙嬤嬤痛呼一聲,狼狽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夫人!您這是做什麼?!老身是客……”
“客?你也配當客?!”
商陸冷笑著站起身,一雙鳳眼裡滿是攝人的寒芒。
“李嬤嬤在黛玉藥裡下毒,你以為你這個當頭的能脫得了干係?”
“林福,念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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