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們眼裡,不過是一個即將守寡的農女,連給國公府提鞋都不配。
“只是……”
王夫人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商氏到底是個沒見識的村婦,還帶著個拖油瓶歲歲。”
“等林如海一死,她要是賴在我們府裡不走,黏著咱們黛玉要銀子,那可真真是個礙眼的累贅。”
“一個改嫁的農婦,能有什麼見識?”
刑夫人冷笑了一聲,語氣極其刻薄。
“等林姑爺一嚥氣,咱們隨便打發她幾十兩銀子,把她打發回鄉下便是。”
“她要是敢不依,咱們國公府的名號壓下去,她一個沒依仗的寡婦,還敢翻天不成?”
賈母面色平靜地捻著如意,默認了兩個兒媳婦的無恥盤算。
在她們眼裡,商陸這個繼母,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甚至有些礙眼的擋路石罷了。
榮國府高層的傲慢與貪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們正做著發財的美夢,卻不知,等那大船靠岸,等待她們的將是何等恐怖的深淵。
而此時。
京城,通州碼頭。
天空陰沉沉的,江風吹過,捲起陣陣寒意。
周瑞家的正領著十幾個王夫人身邊的資深惡奴,態度極其傲慢地站在最顯眼的避風處。
在她們後方。
正停著三輛破舊不堪、走起來嘎吱作響、甚至連車棚都有些漏風的木製小油車。
“周姐姐,船靠岸了!快瞧,那就是林尚書家的官船!”
一個眼尖的婆子指著江面上那艘巨大的船影,大聲張望。
周瑞家的冷笑了一聲,理了理身上有些發皺的比甲,眼神里滿是不屑與高傲。
她昂起頭,用手拍了拍手裡的皮鞭,在手心裡打得啪啪直響。
“老姐妹們,打起精神來!”
周瑞家的跨上一步,扯著嗓子大喊,滿臉的刁悍與勢在必得。
“等那村婦下了船,咱們定要用這幾輛破車,好好教教她咱們榮國府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