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姐,那些人在笑話咱們呢,說咱們是要飯的……”
旁邊一個同行的婆子捂著臉,帶著哭腔說。
“閉嘴!老身聽得見!”
周瑞家的死死咬著牙,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恥辱。
這簡直是絕無僅有的恥辱。
她活了半輩子,在國公府裡也算是個體面的管事,今日卻在這朱雀大街上,被全京城的人當成了要飯的猴子看。
而前方的純金馬車裡,商陸正摟著黛玉和歲歲,悠閒地剝著荔枝吃。
“娘,外面的壞蛋聲音好大呀,是不是被咱們的黃金大車車給嚇破膽啦?”
歲歲含著一嘴西瓜,奶聲奶氣地笑。
“大驚小怪,這才哪到哪。”
商陸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荔枝核,鳳眼裡閃爍著冷冽而腹黑的笑意。
“這等寒酸做派,不過是王夫人的小家子氣罷了,咱們今兒個,就陪她們好好玩玩。”
馬車輪滾滾。
在一路驚天動地的嘲笑聲中,這支奇妙的迎親隊伍,終於緩緩駛入了寧榮街。
“馭——!”
馬車伕猛地一勒韁繩。
那輛金光閃閃、亮瞎狗眼的純金馬車,在無數林府侍衛的簇擁下,在榮國府那硃紅色的大門前,穩穩地停了下來。
然而。
商陸掀開大紅色的車簾往外一瞧。
只見榮國府那扇象徵著國公府最高權威、高大威嚴的朱漆大門。
此時,正緊緊關閉。
只有一側那個供粗使下人和轎伕進出、偏僻矮小的角門,正孤零零地敞開著。
周瑞家的見狀,在驚恐中,老眼裡猛地爆發出了一抹有恃無恐的猖狂。
她連滾帶爬地爬下那破舊的木車,顧不上身上的泥土,一溜煙跑到純金馬車前。
她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有些尖酸刻薄地冷笑著。
“尚書夫人,任憑您的馬車再富麗堂皇,可這國公府的大門,沒有老太太的命令,您也進不去!”
“識相的,還是從小角門下車入府吧!”








